扫街三十年，亲儿子拿我的命换了乌纱帽

我叫赵桂芳，环卫工，扫了三十二年大街。
退休前一个月，区里突然通知，要评我当市劳模。
颁奖台上的**稿，是我儿子孟志远亲手写的。
他在市总工会当副科长，单位里的红人。
稿子里写着："三十二年如一日，甘于清贫，主动放弃全部加班补贴，将青春奉献给城市。"
台下掌声一片。
可他们不知道，我老伴孟建军正躺在医院，等着二次手术的钱。
我自己也在偷偷化疗，肚子里长了个东西。
而我一辈子的加班费，十八万七千块，一分钱都没见过。
去哪儿了？
我儿子拿去铺路了。
铺他的升官路。
正文
灯光打在脸上，白花花的，刺得我睁不开眼。
台下坐了得有三百号人。第一排是市里来的领导，西装革履，胸口别着党徽。第二排是各区的代表，胸前挂着红绶带。再往后，黑压压一片，我看不清脸。
手里的**稿被汗洇湿了一角。
我低头看稿子，第一行字就扎进了眼睛："我叫赵桂芳，是城东区环卫所的一名普通环卫工人。三十二年来，我始终坚守在平凡的岗位上，不计个人得失，主动放弃全部加班补贴......"
主动放弃。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舌头在上颚粘了一下。
今天早上四点，我在医院陪床，老伴孟建军咳醒了。他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片。我赶紧接过来喂他。
他嘴唇起了一层白皮，**吸管*了两口，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桂芳......今天你上台......别紧张。"
我说好。
他又闭上眼。呼吸带着哨音，胸口一起一伏，肋骨的轮廓隔着病号服清清楚楚。
他的肝上长了个东西。第一次手术做了四万八，是我这些年捡破烂攒的。医生说还得做第二次，要六万。
六万。
我在环卫所扫了三十二年大街，基本工资三千二。六万块钱，****要攒将近两年。
但我本来不用这么难的。
如果我那十八万七千块的加班费还在的话。
"......将青春和汗水奉献给了我们的城市......"
我嘴巴在动，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空荡荡地在礼堂里转了一圈。
台下第一排正中间，我儿子孟志远坐在那里。
三十二岁，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锃亮。他坐在市总工会赵主任旁边，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那笑不是冲我的。
他在跟赵主任说话。赵主任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笑意更深了。
我把最后一段念完。
"......感谢组织的认可，我将继续发扬环卫工人吃苦耐劳的精神......"
掌声响起来。
我右手捏着稿纸，指节发白。站在这亮堂堂的台上，胃里翻了一阵酸水。今天早上的化疗药还没来得及吃。
走**的时候，腿有点软。扶手栏杆冰凉，我攥了一把才站稳。
志远迎上来，一只手扶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劲不大，拇指卡在我肘弯那个位置，不是搀扶，是控制。
"妈，待会儿有两个记者要采访你。"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就按稿子上的说，别多讲。"
我点了点头。
"尤其别提我爸住院的事。"
我又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对旁边走过来的赵主任露出那个笑容。
"赵主任，我妈她就是这样，一辈子朴实，让她上台都紧张得不行。"
赵主任笑着说："老同志嘛，不善言辞，但干的活实实在在。"
志远陪着赵主任往贵宾室走，步子迈得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
布鞋，黑色，鞋底磨得快平了。
这双鞋是志远上个月给我买的，花了三十八块。他说颁奖那天穿，别丢人。
我原来那双旧解放鞋，大拇指的位置开了口，走路的时候脚趾头能透过缝隙碰到地面。
但那双鞋舒服。这双新的夹脚，走了一上午，小脚趾磨出了个水泡。
采访的时候，那个年轻女记者笑眯眯地问我："赵阿姨，是什么让您三十二年坚持在环卫一线？"
我说："习惯了。"
她又问："听说您主动放弃了加班补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