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不一样的，别费劲了。”
这句话像一根尖刀狠狠插在我的心口，胸腔翻涌起酸涩。
“小远，走。”
我拉起儿子，替他擦掉身上的污渍。
可转身那刻，我的头发被人狠狠地*住。
“宋真，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父亲揪住我的头发，他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布满了皱纹。
“我找了你们十六年，就知道今天高考你肯定会出现。”
“把这个野种扔了，你跟我回家!”
小远努力推着父亲的手，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放开妈妈，放开妈妈。”
父亲一手推开小远。“宋真，你今年也就30出头，离了这个傻子也能找个下家。”
“不!”我哀求着。“今天小远**，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行吗？”
“以后？”父亲瞪圆了眼睛。“以后我还找得到你们吗？”
他强行拖着我，开始向外走去。
“裴清衡，你帮帮我。”
我对着裴清衡无助地伸手，他眼中晦暗不明。
下一秒，踉跄着后退的小远瘫软地倒在地上。
“小远!”我猛地挣脱父亲，也顾不上头皮的剧痛，扑到小远身边，猛然想起牛排里的胡椒。
没想到就连过敏也遗传了裴清衡。
“裴清衡，带我们去医院，求你了。”
他眼神冷漠，可车却开得飞快，直到小远脱离危险我才平静下来。
小远脸色苍白地看我。“妈妈，我还能参加高考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放心吧，医生说输完液你就能出院了。”
小远挤出了一个笑容。“妈妈，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当然知道，我的小远一直很棒。
这些年他的苦难远比我的多，可小远从偷偷抹眼泪到学会笑着摇头。
流离失所的那些日子，我们看过很多的星空，他会搂着我说。
“妈妈，以后我会出人头地，再不让别人瞧不起你。”
他望着星星，那里有他最喜欢的天文学，也是小远的梦想。
所以，高考是突破那层枷锁唯一的钥匙。
我替他掖好被子走出房门，对裴清衡道谢。
“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
我顿了顿又开口。
“麻烦不要把小远的病房说出去，我怕我父亲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