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清穿之三阿哥的躺赢人生  |  作者:棠棠是重点培养对象  |  更新:2026-05-28
重生------------------------------------------,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心电监护发出刺耳的长鸣,窗外阳光正好,法式落地窗半开着,白色纱帘被风吹起来,像一只温柔的手拂过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脸。,先天性心脏病,**次开胸手术。,听见医生匆忙的脚步,听见母亲晕厥后被扶出去的声音。父亲大概还在开会,手**不通。沈家偌大的商业帝国里,他这枚残破的棋子,终究是落不了地了。。,还没来得及去一趟海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冰淇淋,还没来得及……好好活一次。,他听到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叮——宿主生命体征归零,正在匹配重生对象……匹配成功。""目标世界:清·康熙年间。""目标身份:皇三子,爱新觉罗·胤祉。" "温馨提示:因匹配过程能量损耗,宿主将保留前世全部记忆,但会继承目标身体的既有疾病。祝您生活愉快。"“生活愉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以为自己在地狱。,木头床架上雕刻着模糊的祥云纹,身下铺着薄薄的褥子,能感觉到底下的床板硬得硌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合着旧棉花和黄铜香炉里烧了一半的劣质檀香。。
这是沈砚君的第一个感觉。那种冷不是冬天没穿够衣服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带着霉味的、湿漉漉的冷。前世他住在恒温恒湿的病房里,这辈子醒来,连床被子都是薄薄一层,边角处磨得起了毛球。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视线扫过这间屋子。
小,逼仄,昏暗。一共就两间房,外间有个小碳盆,火星子半死不活地亮着。窗纸破了没补,漏进来的不是阳光,是一股又一股的穿堂风。桌上搁着一盏冷掉的茶,茶汤浑浊,茶叶碎末浮在水面,像是被人喝过又续了水的。
门口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刻意压低了,但沈砚君前世住了二十三年院,别的本事没有,耳朵比谁都尖。
“三阿哥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太医院的人来过两回,开的方子也就是吊着口气。我听王公公说,万岁爷问都没问过一声。”
“嘘——你小声些。到底是龙子,叫内务府听见了,仔细你的皮。”
“内务府?内务府上个月就该送来的炭火,到现在也没个影子。咱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管他什么阿哥不阿哥的。”
沈砚君闭上了眼睛。
很好。前世的剧本是富家病少爷,现如今的剧本是皇家病阿哥,简直是专业对口。只不过上辈子好歹有私人医生和进口药,这辈子大概只有发霉的药渣和看人下菜碟的太监。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翻了翻。指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典型的先天性心脏病体征,和他前世一模一样。
啧。
这破系统还挺严谨的。
耳边那俩太监的对话还在继续,已经从抱怨炭火转到抱怨月钱,又从月钱转到宫里哪位娘娘又闹了笑话。沈砚君听着听着,心里慢慢有了个大概。
他是康熙第三子,生母是荣妃马佳氏。荣妃早年很得宠,生过好几个皇子,但大多夭折了,只剩下一个三阿哥和一个五公主。大概是孩子死得太多伤了根本,荣妃的身子骨也不好了,这几年愈发不管事,连自己儿子的院子都照看不过来。
三阿哥从小就体弱,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三天两头地咳,时不时地烧,太医院的人来看过,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康熙儿子多,前面有太子,有文武双全的大阿哥,后面有聪明伶俐的四阿哥五阿哥,谁会在意一个病恹恹、不会说话、走路都打晃的三阿哥?
不受宠到这个地步,连奴才都敢在门口闲嚼舌头。
要不说“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呢。紫禁城虽大,也是个势利的地方。
沈砚君正在心里盘算着,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端着碗药进来,脚步轻快,看见沈砚君睁着眼睛,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三爷,您醒了?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这就是那个从头到尾没抱怨过的太监,沈砚君听出来了。刚才外面两个人,一个刻薄,一个圆滑,就是这个圆滑的在替他说了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沈砚君开口。
嗓音比他想象的要沙哑得多,像是很久没说话,声带都生了锈。
小太监明显吃了一惊。三阿哥平日里闷得很,从来不主动跟奴才说话,就算要说也不过是“嗯哦知道了”这样单字蹦。今天居然问了他名字?
他赶紧俯身行礼:“回三爷的话,奴才小路子,大名路有贵,是上个月才分到您这儿的。”
沈砚君点点头,伸手去接药碗。
手指碰到碗壁的一瞬间,他顿住了。
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他闻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味道。
前世他喝了二十三年的药,对中药的敏感程度堪比警犬。这碗药里有黄芪、有党参、有白术,看起来确实是补气的方子,对症体虚乏力。但黄芪和白术的比例不对——白术多了三成,多出来的白术并不会让人死,但会让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运化不动药性,喝完不但不补,反而会更累、更困、更不想动弹。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白术之外还有一种味道极淡的东西,像是细辛,但比细辛更烈。他低头看了看药汤的颜色,又凑近闻了闻,心里咯噔一下。
附子。
不是常规剂量的附子,是掐着线放的那种,喝下去不会立刻毒发,但日积月累,会让人心脉越来越弱,最后在某一次“体虚突发”的发热或心绞痛中一命呜呼。到时候谁都不会怀疑,一个从小体弱多病的阿哥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沈砚君捏着碗的那只手微微用力,骨节泛出更深的青紫色。
上一世,他在商战里见多了下作手段,无非是钱和权的游戏。这一世倒好,直接人命买卖,还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他抬眼看向小路子。
小路子正紧张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眼神清澈,有担忧没有算计。一个才来一个月的小太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何况能分到一个不受宠阿哥身边的人,能有什么**?
沈砚君把药碗放下了。
“搁着吧,凉一凉再喝。”
小路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药凉了更苦,但到底没敢多嘴,乖乖退到一边。
外头的风又大了些,破窗纸哗啦哗啦地响,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子闪了闪,彻底灭了。
沈砚君缩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把薄被子裹紧了些,心里飞速地转着念头。他前世虽然体弱,但沈家给的继任者教育一点没少,金融、历史、权谋、人情世故,全是在病床上学的。**说得明白,你就算活不到接手家业的那天,也得给我学明白了再死。
现在倒是用上了。
不过是换了个战场。
沈砚君闭上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紫禁城。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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