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卒的忠告，与虎谋皮------------------------------------------，并不意外。，绝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而是反问道：“老丈在这牢里待了多少年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哼了一声道：“从我能记事起，就在这儿了。怎么，想跟我套近乎？没用。不敢。”沈淮舟的语气依旧谦和，“我只是在想，老丈见过的死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那又如何？”老刑头有些不耐烦了。“那老丈一定知道，什么样的死囚，死得最快。”沈淮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不是那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而是那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想往外说的人。”。，死死地盯着沈淮舟。。，在威胁他！，不是威胁，是警告。也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价值。“小子，你什么意思？”老刑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马上要掉脑袋的囚犯！还敢跟我耍心眼？”，他慢慢从稻草堆里坐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老丈，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耍心眼，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想，知州大人为什么要把我关进这天字号房？为什么判决下得如此之快？为什么他昨天还假惺惺地来看我？”
一连串的问题，让老刑头皱起了眉头。
这些事情，他一个老狱卒，当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但他从不深究，因为他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是他在牢里活了一辈子的生存法则。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刑头嘴上强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当然有关系。”沈淮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因为，我手里有一样东西，能让赵广身败名裂。而他，也知道我手里有这样东西。所以，他才急着要我的命。”
“你？”老刑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全是怀疑，“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没错，就凭我。”沈淮舟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所以，老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拿着这块玉佩，等明天给我收尸。但你要想清楚，赵广为了灭口，连我这个京城来的司理都敢杀。你一个拿了我‘遗物’的老卒，他会放过你吗？**灭口，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净’。”
老刑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想到了刚才狱卒们对沈淮舟的“特殊照顾”，想到了赵广亲自来探监的诡异举动。这小子说得没错，一旦他死了，自己这个最后接触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被灭口的对象。
“第二个选择呢？”老刑头的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个选择，就是与我合作。”沈淮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帮我传一句话出去。事成之后，我不仅保你安然无恙，还会给你一份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富贵。”
“富贵？”老刑头嗤笑一声，“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跟我谈富贵？”
“我的命，我自己会保。”沈淮舟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赵广想让我死，可我偏偏不想死。老丈，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你的后半生，也是我的命。你敢不敢赌？”
老刑头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沈淮舟，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可怕了。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和算计。
他不像一个死囚，更像一个坐在棋盘前，掌控全局的棋手。
而自己，就是他看中的一颗棋子。
过了许久，老刑头才沙哑地开口：“你要我传什么话？”
沈淮舟笑了。
他知道，老刑头赌了。
“很简单。”沈淮舟凑到栅栏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去找赵大人的师爷，就说，我知道他在城西的破庙里藏了东西，让他今晚子时，一个人去取。否则，明天公审，我就把一切都抖出来。”
老刑头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城西破庙？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沈淮-舟打断了他，“你只需要把话原封不动地传到。记住，一定要让师爷相信，这话是我在极度恐惧下，想要求饶才说出来的。你的表情，要慌张，要害怕，就像是无意中听到了天大的秘密，被吓破了胆一样。”
老刑头看着沈淮舟，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连别人的反应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是人吗？
“那块玉佩……你先收着。”老刑头咬了咬牙，没有去捡地上的玉佩，“事成之后，我再来拿。如果……如果你失败了，我就当从没见过你。”
说完，他不再多看沈淮舟一眼，推起那辆吱嘎作响的木板车，佝偻着背，快步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里。
沈淮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城西破庙？
那不过是他用镇狱魔瞳看到的一个，师爷年轻时与**私会的地方。
一个绝对的，只有师爷自己知道的秘密。
一个完美的，用来钓鱼的诱饵。
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