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决裂校花前女友，拉黑渣男室友------------------------------------------，林辰一觉睡到十点。末世前的最后一觉，他睡得很沉，没有梦。醒来的时候帘子外传来赵凯和几个室友聊天的声音。“哎，你们说林辰最近怎么了？一整天不见人，回来脸臭得跟谁欠他五百万似的。”赵凯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帘子里面的人听见。“谁知道呢。”另一个室友孙浩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可能跟苏婉清吵架了吧。吵架？”赵凯的音调微微上扬，那一声反问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闹分手才好呢，苏婉清那条件的女生，配林辰本来就有点……”。林辰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本来就什么？”，随即换上一副熟稔的嘴脸：“哟，辰哥起来了？我说苏校花跟你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闭嘴。”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宿舍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孙浩和另一个室友对视一眼，叼着牙刷默契地溜了出去。门咔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试图缓解气氛：“辰哥，你这是吃枪药了？咱俩可是三年室友好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好兄弟？”林辰转过身，看着赵凯。那张脸和前世的记忆一模一样——浓眉大眼，看上去憨厚老实，笑起来人畜无害，露出一排白牙。前世他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三年，被他一口一个“辰哥”叫得掏心掏肺。“你手机呢？啊？在这儿。”赵凯愣了一下，下意识掏出手机解锁递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屏幕。通知栏上最上面一条消息赫然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预览只显示了一行字：“阿凯，下午见～林辰那个傻子昨天又没回我消息，想你了～”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符号。，脸色瞬间变了。他手忙脚乱想把手机藏到身后，手机却一个没拿稳摔在地上，屏幕朝上，那条消息清清楚楚地亮着。。“辰……辰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苏婉清她——”赵凯的声音发虚，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弯腰捡起手机，手指抖得按了三次电源键才把屏幕关掉，“她……是她勾引我的，真不是我主动的。你也知道她那性格，黏黏糊糊的，我没把持住……”
“赵凯。”林辰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你跟我说的每一句好兄弟，我都记得。末世第一天——算了，你不懂。换个你能懂的说法。”
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赵凯不过半步之遥。赵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在床架上，铁管发出一声闷响。
“你觉得我傻。你觉得我耳根软，闹两天脾气就会回来。你觉得只要你和苏婉清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就会继续当你们的提款机。”林辰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证伪的公式，“以前确实是这样。但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他伸手拿过赵凯手里的手机。赵凯想夺，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林辰不紧不慢地翻出通讯录，把赵凯所有与苏婉清有关的聊天记录逐条截图——从上周的暧昧试探到昨天的露骨**，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把这些截图全部存入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只有四个字：复仇清单。
他把赵凯的手机丢回去，砸在床铺上弹了一下。赵凯手忙脚乱地接住，张口还想说什么，却对上林辰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平静。就好像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亡魂，在看一具即将入土的**。
“你……你要干什么？”赵凯的声音变了调。
“不干什么。”林辰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从柜子里拿出背包，开始收拾东西。他把抽屉里的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笔记本一股脑塞进包里，动作不快不慢，有条不紊。赵凯站在后面，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收拾完东西，林辰把背包甩上肩膀，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路过赵凯身边时，他停了一瞬。“对了。苏婉清约我明天中午图书馆门口见面。你帮我转告她——我会去的。”
“辰哥，你去是要……”
“去跟她做个了断。”
门在林辰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赵凯一个人站在宿舍中央，脸上的表情从恐慌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丝阴翳上。他掏出手机，手指还在抖，打字打错了三次才发出去。
“他说要搬出去。咱们的事他知道了。不是好像——是肯定。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对，完全不像是他。”赵凯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句，“他说明天会去图书馆。你按计划来。他耳根软，你哭几下他肯定回头。”
苏婉清秒回：“知道。他那个怂包能翻出什么浪来？你别自己吓自己。明天看我表演。”
赵凯看了这条回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林辰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掉，套上外套出了门。
另一头，林辰已经走出了宿舍楼。十点半的太阳温暖明亮，洒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反射出点点光斑。他穿过操场，在校园长椅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先打开微信，找到苏婉清的头像——一张精修的**，角度是精心挑选过的四十五度侧脸，嘴唇嘟着，眼睛瞪得大大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失踪前发的那句“阿辰你最好了～帮我取个快递嘛～”，往上翻是无数次“阿辰帮我阿辰你替我去阿辰你最好了”。而她和赵凯聊天框里的那句“林辰那个傻子”，像一根刺扎在屏幕上。
他截了图，存进复仇清单。然后依次点开微信、**、手机通讯录——拉黑苏婉清。拉黑赵凯。操作完毕，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长椅上看着头顶的梧桐树。树影斑驳，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前世他被这两个人哄了三年，掏空了三年，最后在天台上被联手推下去。他曾经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但重生之后他反而没那么急了。末世还有两天就到了，在丧尸横行的世界里，赵凯和苏婉清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只需要等着。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下一步——搬空第二食堂和第三食堂。第一食堂昨天已经顺手清掉了大半，但剩下两个食堂的仓库里还堆着几十吨米面粮油，这些东西在末世里就是硬通货。他大步流星朝第二食堂走去，身后梧桐叶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落在空荡荡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