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观念冲突------------------------------------------：；一个从北平淘来的老物件，破坏过曾经最亲密的父子关系。一个爱不释手，一个各种不满嫌弃。拧着来，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喜欢的近乎痴迷，一早，满天繁星时，别人都在梦里，贺国丰已经早早起床，呜～！呜呜～！练得风生水起，一晚，吃了晚饭，碗一推，就扛着它，走进黑暗里。除过早晚，其他时间，它就放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正屋北墙上，像**照妖镜，厌恶气得咬牙切齿，贺克凡骂了人还要跺脚“***！魔症啦！家败出地攮子，人败墙长草，早早晚晚这个家非让你败光了，人领不走，鬼领飞转！别人放个屁都是香的！好像我能坑了你！我可是你羍！你要是能成功，我能拿脑袋当脚走路！ ”。？贺家老祖宗也不好使，在我这儿都一样，想掐住我的命门，哪里有那么容易？咱是干啥的？不就是和老顽固，老封建作坚决斗争的吗？心里硬气，口头不说，这叫耐绑！你不让我上英国，我就用这玩意儿气你。哪个最能**心，就用哪个！羍！羍羍！老顽固！顽而不化，凭什么你说得就对。我说的就不对？理想化在泡影里，不给去英国，酒坊不接，美人不娶，看谁个是那个最牛气的从犟种委员会出来的。，就像两头竞技场上谁也不服谁的斗牛，头拱角顶，可以退，更可以进，看谁是可以最早认怂那一个。贺克凡笑了：小子哎，知道什么叫做生姜还是老的辣！我有智取的法宝：猴子不上竿，我多敲两遍锣，这点儿耐磨性，我有！他成竹在胸！老头不生气，笑得很狡黠，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贺国丰扭头就走：我视钱财如粪土，看美人美色，是花草，拿这些东西来套牢我，门都没有！，样子的确丑陋，一直不肯生锈，一两个月，寒光闪闪，杵在地上，靠在墙上，土沾尘染，潮湿侵袭，上面鬼头的地方，有个硬生生凿出来的、手指粗细的眼，表明它可挂可靠，晃人双眼，活人能当镜子，连他们家聪明的挠丝狗也学会了，每每走到那儿，就停住，故意放动几下身子，搔首弄姿。这东西沾过血，不吉利，硌硬人心，贺克凡进来出去，老皱眉头，“这**东西，你还……？”,后来，它的确再度宝刀不老，演绎了新的传奇，所以说它不同凡响，有一定道理，决不是瞎吹！，显得笨重，样子普通，砍柴禾还凑合，要举起它，得有把子力气，它只比普通的砍柴刀大一些，更锋利一些，这东西看着吓人，实际没什么用！在枪普遍流行的1920年，它的作用只限于砍柴！大刀王五生早了，要是生在现在，百无一用。贺克凡就一直劝贺国丰：干脆拿街中间，找麻四重打一下，去掉些坠铁，使它更灵活方便。要么把它入库，藏在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让它自娱自乐，偷渡时光。一则少占地方，另一则不扎人眼。“不！我不！我就不！”这几个字，像**筒丢进了火膛里，一下子就炸得地动山摇。“小兔崽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成心气我是不是？小心我抽你筋扒你皮！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着单飞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没有这个家，没有我撑着，你啥都不是！你以为在北平读过几天破书，就飞天上去了？跟个什么**真假都分不清的的所谓大刀王五徒弟，真假姑且不论，耍过几天大刀，就是个人物啦？大刀王五已经死了近20年了，我不相信他真有徒弟存世，就算是真的，也是不入流，稍微有些名气，恐怕早已经被斩草锄了根了，老子不认这个，就凭你们能耍几下刀，就能改天换地啦？尽听别人鬼吹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不是人脑子，是石灰？干脆揪下来，当夜壶算了！想去英吉利，我不拦着，但想家里一个大子都没有！少给我做春秋大梦！狐狸没成精，你给我讲什么《聊斋》？我告诉你：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接受我的安排，娶了苗家枝，接手酒坊；要么断绝父子关系，你自己去大英帝国流浪，我也就不管你啦，不过，去之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改天换地的料！ 做梦人人都想吃屁干，这屁究竟是谁放的？读了那么多书，把脑子读坏了，是驴踢的还是门挤的？相信异端斜说，我和**全当你七天生奇疯的！没有你，我们也一样，贺家香火断不了！：我们还有国稔！别以为贺家少了你，地球就不转了！什么地方不好去？非要去个**不眨眼的****，歪嘴和尚能有什么真经可念？当年火烧了圆明园，它首当其冲吧？这些个狼崽子，这些年，不知道杀了多少中国人，你知道什么叫救亡图存？**！ 那么多人跟走马灯似的，都没能把中国这个穷根子挖掉，就凭你？你比他们强哪儿？当年的孙大炮，没有你**？都没有用，你算老几？虽说名义上推翻了大清，可还不是去个披蓑，来个打伞的？换汤不换药，多少颗激进人头落地？老百姓真正的日子好过了吗？只是便宜了极个别投机钻营之人，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由不得你，想**，就给我滚犊子，我可没有闲钱给你***！这个破玩意儿，我怎么看怎么够！**东西！”当啷一脚，贺克凡把鬼头刀一脚踢翻在地，“明天别让我再看见它，否则我差人送麻老四那儿，让它还原成铁水，你还别不信，我说到做到！”。“呼哧------！-呼哧-------！”一把像铡刀一样硕大无朋的鬼头刀，一下又一下，又狠又猛，砍在一棵经年的粗大的古树杆上，木屑又大又多，如同打铁的火星子，到处**，树杆太粗，整个树体纹丝不动，刀刀见屑，砍出的每一刀，都让人心惊肉跳，深深无规则的沟槽，在一点点削弱着树的坚硬与挺拔，一刀下去，树身都在震颤发抖，虎背熊腰的男人，**着光洁多汗的上半个身子，红虾一样，并不急于求成，甚至也不在意木屑**一样弹射，那份执着与耐心，让人叹为观止。，正在拉着乌白的浓烟，这是酒作坊正在生产。，刚从北平回来，这个从未出过笨力的洋学生，正在遭受人生无法抗拒的挫折，他的理想和现实正在经历三击掌，他原先和老师说好了，要去大英帝国留学的，可是家却在这时候安排他成亲，并以断供相要挟，要么**，掌管贺家作坊，要么出去做流浪学生，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其实他对家里酒坊琐碎实在没有兴趣，对于成亲更没有兴趣，所以牛劲无法发泄，只能如此。被按了头皮子，时光一移二滤，十多年以后，贺国丰虽初心未开，雄心万丈耍刀，毕竟只能算业余爱好。
“哟呵～！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真想不到：竟然有人泛福不享，要当大蒲种！你是蒲棒几儿子？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的洋学生，这么不讲究？就差脱了裤衩了，你这是干什么？想干粗活？我家还有二亩地，也交给你耕种？你这是干什么？拼了？想脱了馋事？啧～！啧啧～！这么一身好肉，虎背又熊腰的，不知要让苗家枝看到，是不是要像青蛙跳起来，扑上去？吧唧一口，把你整吞下去？这么好的肉身子，糟蹋了！”13岁的榆钱儿已经初懂男女之事，忍不住伸手上去，怜惜地摸着。
“你要干什么？”贺国丰像饭烫火烧一样，又如被蜜蜂蛰了一样，赶紧跳开。
“你究竟要干什么？像火烧**似的，你身上有不少木屑，我替你抚一下，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再说，这是皮做的，又磨不坏的？”这个被人称为男人婆的小女人，在贾家沟跟个骚狐狸似的，人小鬼大，心思缜密，许多中年妇女都不及她老道，这么个大中物，她怎么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胆小怕事？我还能吃了你？”她一眼都是火苗。
“离我远些！别没事找事！”
“你说你跟它治什么气？你的事，我可听说啦，不就是想去英国嘛？去哪儿能干什么？要我说呀，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贾家沟可是一大捧眼珠子都在盯着你，那就是羡慕妒忌恨！你知道苗家枝吗？你就敢一口拒绝？她要说是贾家沟第二美人，没人敢说是第一，我说的是整个贾家沟乡！每天上她家说媒的，能把门坎踏破，这一点儿也不夸张！”
“为什么？”
“还为什么？一女如凰，在县城上过中学，美貌与智慧并存！”
“我不信！会有这样奇女子！”
“哪天你有空去苗家村瞅瞅，我包你只看一眼，就如钉子吸你眼里，再也拔不出来！这样的女人，500年出一个，只有你这憨种敢说不要她！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说话的功夫，话还没说完，却“卟～！卟卟～！”放了个带拐弯的长屁。
“你究竟要干什么？想清楚了再说，咋还底嘴和上嘴争着说，到底听哪个说？又没人和你争，你着什么急？”贺国丰丢了刀，用手从脑门勾搂甩了一把汗，把临时扎在腰上的上衣解下来抖抖，马虎穿上，“你一个女子，才多大？就学坏了，这么不压尊？”他一**坐在那儿，拿起地上的水壶，打开盖子，灌老鼠洞一样，勾搂个大雁脖子，咕嘟咕嘟喝个够。
“对你不满意，我就放个屁！其奈我何？我可天生并不坏，都是被这个地方坏男人坏女人教坏的！不就屁大点儿事嘛，至于嘛，做人咋这么假？夹着躲人？假R马，真R驴，这是干吗？”
“苗家枝有什么特点？”
“什么特点？特点大了去了，要不能招这么多蜂，引这么多蝶？**总叮无缝鸡蛋，苗家枝如果说是贾家沟第二美人，没人敢称第一，应当说：你老子眼光**，不是一般地毒，而是歹毒！他走过的桥，真的比你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真的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想娶她的人太多了，得排队，他论事看人，比你准！贤妻良母你不要，你是个大傻子吗？那可是天生的尤物！天生丽质自难弃！她旺夫！你没见她下巴上有颗肉痣？贺克通说：那是美人痣，更是旺夫痣，主夫家兴旺发达！错过了，你要后悔一辈子，那是个人见人爱的一块金子，白，白得出奇；看到那种有光洁的皮肤，就想生啃两口，丰，丰得恰到好处：该大的地方大，隆起如山，一把攥不过来，一耸一摇晃，那种兴波荡浪，你受得了？该小的地方小，小得你看不见，你会以为没长，****，翘得如同奉祖山，那可不是一般圆润，激发男人的征服欲，我要是个男人，死了都**上这样的女人，那滋味太……这儿跟那儿，一迷一个死！”榆钱儿拍拍胸，又撅起了腚，还一扭一扭的，“要不你哪天去苗家村瞅瞅，你眼珠子不盯她身上，我跟你个姓，算我放P！我就不行啦，又干又瘦又黑又丑，就不像个女人，我***全占全了，女人该有的长处，我一样没有！你看：前面不够一把抓，死面馒头一样，不宣腾，后面除了腿，就找不到腚瓣，它是不是就没长？干瘦无肉，上秤一约，四两不够，树怕扒皮，人怕对比，有时间，别砍这劳什子，多去发现美，占有美，我这是人，还是空挂的排骨，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嘴快如***。
“你人小鬼大！他的话你也信？算命打卦，一肚子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