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我手滑开了直播。
本来只想骂两句解解气。
谁知道……弹幕炸了，热搜爆了，一夜涨粉千万。
各路大佬排队刷火箭，见面张嘴就喊"姐"。
**？
他跪在我家门口，哭着求我删视频。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
"家人们，今天这期素材，给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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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临城。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被太阳晒得发烫，殷洛棠站在最上面那一级，手里捏着一本墨绿色的离婚证。
烫金的字在阳光底下反光，刺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马尾，笑得温柔。
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嫁了爱情。
"棠棠，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愧疚——不多不少，刚好够让旁观者觉得他"也不容易"。
殷洛棠没回头。
陆衍舟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腕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唇角微微抿着，一副"我虽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也很痛苦"的模样。
很帅。
很欠揍。
"离婚是你提的。"殷洛棠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超市广播稿，"净身出户是**要求的。协议是你拟的。签字是你催的。"
她转过身，看着陆衍舟那双刻意蓄了几分湿意的眼睛。
"现在你跟我说别这样？"
"陆衍舟，你要不要脸？"
陆衍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不习惯殷洛棠用这种语气说话。
过去三年，这个女人温顺、懂事、好说话。**让她五点起床做早饭，她做；让她把工资卡上交，她交；让她给宋珂腾房间，她也忍了。
她怎么突然——
"棠棠，"陆衍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扶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但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殷洛棠侧身避开他的手。
干脆利落，像躲一只**。
"好聚好散？"
她笑了一声，把离婚证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陆衍舟，你和宋珂滚床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好聚好散？"
这句话的音量不大，但民政局门口台阶下面等着办事的几对情侣齐刷刷抬了头。
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嘴巴张成了O形。
陆衍舟的脸色沉下来了。
"殷洛棠，你——"
"行了。"殷洛棠挥了挥手，"以后别联系了。你的快递地址我已经**，备注也改了，从老公改成**陆某，方便**后认清现实。"
她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阶。
腰杆挺得笔直。
背影干净利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包带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难过。
是气的。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殷洛棠把全部的真心都掏出来喂了狗。
——
周可心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一辆橘红色的mini，跟她本人一样张扬。
殷洛棠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安全带都没系，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闭眼。
"签完了？"周可心转头看她。
"签完了。"
"净身出户？"
"嗯。"
"那老妖婆——钱如兰给你什么了？"
"两万块。"殷洛棠睁眼，语气平静，"说是三年的辛苦费。让我识趣点，以后别再出现在陆衍舟面前。"
周可心猛地一拍方向盘。
喇叭"嘀——"了一声，把路过的外卖小哥吓了个踉跄。
"两万块？！"周可心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给他们陆家当了三年牛做马，洗衣做饭带孩子——哦不对，她连孩子都不让你生，怕耽误她儿子跟宋珂的纯洁友谊！两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殷洛棠没说话。
周可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棠棠，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找个地方住。"殷洛棠揉了揉眉心，"陆家的房子我搬出来了，东西就一个行李箱。卡里有我自己攒的八千块，加上那两万，能撑一阵。"
"住我那儿。"
"不用，我——"
"闭嘴，住我那儿。"周可心发动车子，"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你脱离苦海。"
殷洛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终于扯了一下。
"庆祝？"
"对，庆祝。"周可心一手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