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战·上------------------------------------------，像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往下看。。，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跟断了的骨头似的。远处有栋写字楼，半塌着，歪歪斜斜靠在隔壁楼上，看着就悬。但它不会倒了——因为没有风。，连风都死了。。空气里全是腐臭和硫磺味儿，深渊裂隙特有的那种。十五年了，鼻子早习惯了。就跟习惯孤独一样。。。，那是他仅剩的亡灵卫队——三个骷髅骑士，十七个骸骨战士，还有一个断了半条胳膊的僵尸。就这些了。？他的亡灵大军遮天蔽日，深渊领主见了都得绕道。。“君主。”。林墨转过身，半透明的虚影飘在空中。副官，亡灵将军“影”。也是他转化过的最强的亡灵单位。。“说。”林墨声音挺平静。
“深渊主宰的主力已经过了最后一道防线，”影的声音没啥感情，但林墨听得出来那份沉重，“预计三小时后到达。”
“三小时。”林墨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
他以为自己能撑更久。
十五年前灵气复苏，深渊裂隙到处冒出来。人类一夜之间从食物链顶端掉下来，成了猎物。
觉醒者、武者、异能者，名头起了一堆，大伙儿拼命抓住任何能救命的东西。但深渊那玩意儿太猛了，裂隙里涌出来的东西好像打不完。
十年。就十年，全球百分之八十的人没了。强国一个个垮掉。最后五年，人类退到七座堡垒城市，死撑。
今天就剩最后一座了。
江南堡垒——人类的最后一座城，三天前也破了。
林墨带着残存的亡灵军团，在这片废墟里又守了三天。他很清楚，不会有援军了。
不是没人想来，是没人了。
“君主，”影又说，“您该走。”
林墨没搭腔。
走？去哪儿？
这星球上没一寸安全的地儿了。地球的位面坐标被深渊主宰锁死了，跑哪儿都能被找到。
再说，他是亡灵君主。
这称号，十五年前是人类的噩梦。所有人拿他当怪物，怕他、恨他、追杀他。直到有一天，深渊攻破了他们的城墙，那些骂他“怪物”的人，跪在他面前哭。
他选了守护。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这地方是他唯一的家。
“影，”林墨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干的这些，有意义吗？”
影顿了一下。
“君主，您从不会这么问。”
林墨笑了笑。
是啊，他从不会这么问。因为老问这种问题的人，撑不过十五年。
但今天，他是真累了。
“报告君主！”一个骸骨战士从远处跑过来，动作咔咔响，看着就机械，“东方、南方、北方，三个方向同时有大规模深渊能量反应！预计同时到达！”
林墨闭了闭眼。
“得，来了。”
他从废墟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右手一挥，一柄漆黑的骨剑从虚空中凝出来，握在掌心。剑身上刻满符文，密密麻麻的，那是他用十五年的命刻上去的亡灵魔法阵。
“列阵。”
十七个骸骨战士齐刷刷站定，骨盾和骨刀举起来，排成半圆形。三个骷髅骑士跨上骨马，长矛挺着，列在两翼。断臂僵尸被安排到最后面——那家伙只能当预备队了。
林墨站在阵型最前面。
他一直站这儿。
东边的地平线上，一团黑雾翻涌着过来了。那不是雾，是深渊生物身上散出来的**气息。
南边、北边，同样的黑雾也在靠近。
空气里的腐臭味更浓了。
林墨握紧骨剑。
他知道，这次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但他不会跑。
“影，”林墨说，“我死了的话，深渊王座会自动崩。到时候所有被转化的亡灵都能解脱。”
影的灵魂之火猛地一颤。
“君主——”
“命令。”林墨打断他，“你们跟着我，够久了。”
影没再说话。
远处，黑雾越来越近。林墨已经能看清那些东西的样子——深渊蠕虫、暗影猎犬、蚀骨妖，还有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大家伙，深渊领主。
S级，至少五个。
全盛时期，他一剑能劈一个。但现在？深渊王座破破烂烂的，亡灵军团快打光了，他自己也掉了不止一个境界。
“君主，”影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林墨从没听过的情绪，“能追随您，是影的荣幸。”
林墨没吭声。
黑雾越来越近，地面开始抖。
千军万马，跟海啸似的涌过来。
林墨举起骨剑，剑尖指向天。
“亡灵军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炸开来。
“跟我冲！”
骸骨战士举起骨刀，骷髅骑士策马冲出去，僵尸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
十七个半亡灵，跟着他们的君主，冲向铺天盖地的深渊大军。
——
就在这时候，战场的正上方，天空裂了道口子。裂缝里，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往下看。
那眼睛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玩意儿。
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只困在角落里的蚂蚁。
“又一个文明的终点，”虚空中有人说话，声音很轻，“有意思。这亡灵君主……好像不太一样。”
话音散了。
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
天空里只剩一道裂痕，无声无息。
裂痕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