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七零退婚当天我拉活阎王领证了

六月的京城军区大院门口，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水泥地，热气从地面往上翻。
沈梨站在大院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是顾明远托人送来的，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下午三点，大院正门见。
她来了。
顾明远也来了，身边还多了个人。
林婉儿穿着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两根辫子，站在顾明远身后半步的位置，
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顾明远穿着崭新的军装，领章帽徽擦得锃亮，腰杆挺得笔直，
下巴抬得老高。他看了沈梨一眼，把一张叠好的纸甩出来。
纸落在沈梨脚边。
"婚书在这儿。"顾明远扯了扯衣领，"沈梨，退婚的事我跟家里说过了，你也别死缠烂打了，咱俩不合适。"
沈梨没弯腰去捡。
她看着顾明远那张端了架子的脸，又看了看躲在后面的林婉儿。
"谁死缠烂打了？"
"你心里清楚。"顾明远提高了嗓门，声音大得方圆几十米都能听见，
"我进了部队，你就从乡下追过来，大院里谁不知道？我顾明远还要脸，
你以为我会跟你这种乡下丫头过一辈子？"
这话太难听了。
大院门口本来就人多，家属们买菜回来的、遛弯的、带孩子玩的，
全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这不是顾明远的那个未婚妻吗？"
"可不是。从青山沟来的，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呢。"
"人家顾连长现在是军官了，她一个乡下种地的，图啥不知道？"
"啧，还真敢来堵人。"
说话的是个胖嫂子，嗑着瓜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旁边几个婆娘跟着点头。
沈梨听见了。
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脑子里原来那个沈梨的记忆还在翻腾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确实是从乡下追过来的。
沈家供顾明远读书、参军、一路走到今天，花了多少钱，只有那本账本知道。
"叮——"
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最强军嫂系统已绑定宿主。检测到宿主正遭受退婚羞辱事件，
建议宿主主动撕毁婚书。完成后奖励：满级格斗预判技能，1000元大团结。"
沈梨愣了一下。
系统？
"再说一遍，撕了婚书，给钱给技能。不撕白不撕。"
沈梨低头看着脚边那张婚书，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顾明远心里发毛。
沈梨弯腰捡起婚书。
顾明远松了口气，以为她要哭着求自己回头。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你回去吧，别为难自己了。"
沈梨打开婚书看了一眼。
然后，嘶——
她两只手一撕，婚书从中间裂成两半。
又撕。
四块。
八块。
碎纸片从她指缝里飘下去，落在水泥地上，被热风吹得到处滚。
顾明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什么"我也不忍心""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们不合适"，全都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你——"
"顾明远。"沈梨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1969年秋，沈家出粮票120斤，供你报名参加民兵训练。"
"1970年春，沈家出布票6尺，给你做了一套新衣裳面试。"
"1970年冬，沈家出现金85块，给你交体检费和报名费。"
"1971年到1973年，两年间沈家寄钱寄物，折合***共计437块6毛2分。"
沈梨每念一条，声音就大一分。她嗓子不尖，但字字清楚，整个大院门口都能听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顾明远脸红到了脖子根，"你胡说什么！"
"****。"沈梨把本子举高了，"每一笔都有你亲手写的借条。
你刚才说谁死缠烂打？我沈家花了多少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心里没数？"
嗑瓜子的胖嫂子手都停了。
旁边的婆娘们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变了。
"四百多块啊……"
"我的天，够买一辆永久自行车了。"
"这顾明远，吃了人家多少东西，翻脸不认人？"
顾明远上前一步想抢那个本子。
沈梨右手一抬，啪的一声，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
顾明远整个人被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半边脸肿起来一块，嘴角挂着血丝，眼睛瞪得溜圆。
林婉儿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差点绊倒。
"你打我？"顾明远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打的就是你。"沈梨收回手，甩了甩手指，"顾明远，今天这婚书是我亲手撕的。
从今天起，沈家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你欠沈家的钱，连本带利，
一分都不能少。当着全大院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个准话——还是不还？"
顾明远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梨不等他回答，伸手扯住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那是沈家的老物件，当年订婚时给顾家的信物。
"这个，我拿回来了。"
玉佩到手的那一刻，脑子里又是一声响。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满级格斗预判技能已植入，1000元大团结已存入随身空间。"
沈梨把玉佩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背后是鸦雀无声的大院门口。
顾明远捂着脸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林婉儿想上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滚！"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但这回风向彻底变了。
"啧啧啧，四百多块钱呐。"
"合着这顾连长是吃软饭吃出来的？"
"这沈梨也是个狠人，那一巴掌打得真够劲。"
顾明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把拽住林婉儿的手腕往大院里走。
他步子又快又急，走出去二十多步才回头恨恨地看了一眼沈梨的背影。
"你等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婉儿听见了。
林婉儿被他拽得手腕疼，没敢吱声。
大院东头的拐角后面，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旧军装裤的男人靠在墙上。
他身材很高，肩膀很宽，脸上的线条硬，看不出年纪。裤腿下面的军靴沾着干掉的泥巴，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件事。
那个女人撕婚书的时候没哭。挨骂的时候没红眼眶。扇耳光的时候手都没抖。
他把那根烟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