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异常的祁同伟------------------------------------------“高育良，侯亮平是不是你杀的？” …………，盯着那片天花板看了很久；？？？，这办公室他待了十多年了，办公室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他都烂熟于心。？，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台历。。 。；。 。：“老师，对不起。”。
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坐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纪委的人敲门，他平静地跟着他们走了。
后来他听说，祁同伟的葬礼很简单，去的人很少；
但他是想去的，可惜那时候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再后来，他莫名的死在了秦城。
死的时候，身边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
侯亮平还在北京，陈海也没出车祸。
丁义珍也还在光明峰项目上混的如鱼得水……
高育良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起身，双手背后走到窗前。
看着省委大院中忙忙碌碌的众人，忽然想起一句话；
已经记不清是谁说的了：
“历史给人们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从来不吸取教训。”
这一次，他不打算做那个人了。
电话突然响了。
高育良疑惑的皱了皱眉，会是谁？
他拿起红色的听筒，对面没有说话。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传来：
“老师……是您吗？”
高育良的手一顿。
“同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悄然的哽咽。
高育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呼吸声。
片刻后，祁同伟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师，您现在方便吗？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方便，我在办公室等你。”
电话挂断后，高育良坐回椅子上，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电话的内容。
祁同伟，有点不太正常……
声音和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厅厅长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一个……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他想起祁同伟说的第一句话；
“老师，是您吗？”
不是“高**”，也不是“老师**”；
反而是一句疑问的“是您吗”？
他……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呢？
确认他是不是也……
高育良的手指停了。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祁同伟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警服。
然而高育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祁同伟的眼睛是红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来，目光在高育良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高育良却从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确认？释然？恐惧？
都有，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
“进来，把门关上。”
祁同伟走进来，关上门。
他站在办公桌前，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坐吧。”
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祁同伟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头。
“你说有重要的事，”高育良端起茶杯。
“是什么事？”
祁同伟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高育良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
“老师，我做了一个梦。”
高育良的目光微微一动。
“什么梦？”
“我梦见……”祁同伟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梦见我死了。”
“我在孤鹰岭小学，面对这重重包围，我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喉咙。
我不想**，但是侯亮平一直在逼我；
老师，我真的很害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我开枪了，我感觉**穿透我的大脑，感觉到血在流，感觉到……”
他双手颤抖着。
“然后我醒了，我看到的是我家的天花板。原本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但……”
他抬头看着高育良。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根本不像是梦。”
高育良的目光落在祁同伟的脸上，虽然体会不到他说的那种真实，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梦。
“然后呢？”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2015年3月。
我开始以为是手机坏了，又看了墙上的日历，看了电视上的新闻……全都是2015年3月。”
“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我想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也许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他抬头看着高育良。
“然后我想到了您。”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高育良。
“我想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如果我真的死过一次；
那您呢？
您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