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经理骂我是剥蒜的哑巴,大老板却当众给我擦手叫老婆  |  作者:江映野  |  更新:2026-05-27
**被卫生局的人堵在大堂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锦华楼上上下下五十多号员工全挤在走廊里看。
他在这家酒楼管了八年,从前厅到后厨、从采购到排班,什么都要过问,威风惯了。
我蹲在后厨角落里,手上还沾着蒜皮,和往常一样,谁也没注意我。
然后,我听见前厅那扇红木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整条走廊的窃窃私语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是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
他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路过面如土色的**,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准确地停在后厨门口蹲着的我身上。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从我手里抽走那半头蒜,用自己的手帕把我指缝里的蒜汁擦干净,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说了一个字。
"老婆。"
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白得像案板上摊开的发面团子。
我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太久有些发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不说话。在锦华楼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他们叫我哑巴。
这是后来的事。在那之前,我只是锦华楼后厨里一个剥蒜洗菜的女人,连个正经称呼都没有。
我叫苏念,来锦华楼三个月了,工种写的是"后厨杂工",干的活从剥蒜、摘菜、洗盘子到拖地、倒泔水,什么脏什么累就干什么。
酒楼的大堂经理叫**,三十七八岁,身材壮实,夏天也穿黑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永远锃亮。他管着整个锦华楼的日常运营,从排班到采购,从菜品定价到供应商对接,老板常年不露面,这地方就是他的地盘。
我的憋屈,藏在每天中午那顿员工餐里。
锦华楼的员工餐不算差,后厨会炒两荤两素一个汤,装在不锈钢保温桶里,放在杂物间角落。
但轮到我打饭的时候,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后厨杂工最后吃。服务员先吃,厨师再吃,帮厨第三拨,杂工排末尾。
等我端着搪瓷碗凑到保温桶前面,荤菜桶里只剩汤汁和几片肉沫泡着的肥油,素菜蔫巴巴地粘在桶壁上,汤早就凉透了。
起初我以为是饭不够,后来发现不是。
服务员小美打饭的时候,帮厨大姐会特意把好肉拨到她碗里,笑着说"小姑娘多吃点"。厨师长赵大勇自己盛饭,勺子在桶底搅两下,捞起的全是实打实的带皮五花肉块。
只有我的碗,永远见不到一块完整的肉。
有一次我去得早了些,帮厨大姐看了我一眼,手里的勺子在荤菜桶上方停了一下,往回收了收,只磕下来半勺汤汁。
"着什么急,等着。"
她的语气不算凶,但那种理所当然的轻慢,比骂人更让人不舒服。
我退回角落,蹲在洗菜池旁边,等其他人吃完。
**从前厅晃进来巡视,看见我蹲着,皮鞋尖差半寸踩到我脚面上。
"哑巴,洗菜池边上蹲着像什么样子?客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后厨养叫花子。滚到杂物间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后厨里每个人都抬了一下头。
没有人帮我说话。洗碗的老陈低下头,切配的张婶把案板上的菜拢了拢,赵大勇的刀顿了一下,又继续剁排骨。
我站起来,端着空碗,走进杂物间。
杂物间没有灯,窗户被菜筐挡了大半,只漏进来一条细窄的光。我靠着墙,等外面安静了,才出去,从保温桶底刮了刮剩下的残渣,拌在饭里,就着凉汤吃完。
***的酱色浸透了米饭,本该是让人满足的颜色,但我嘴里尝到的只有油腻和一丝说不清楚的苦。
这种事说出去太小了。
为一碗员工餐?为几块肉?谁会理你。
可它每天都在发生,每天中午准时发生,像一把钝刀,不见血,但一刀一刀地割。
三个月,九十多顿饭,我吃的全是别人剩下的。
我没吱过一声。
锦华楼的后厨很大,排烟罩轰轰地响,灶台上的火苗窜得老高,到处是刀砧翻飞的声音。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的位置在最角落的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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