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村人都说我是废物，因为我考了三次国企和大厂，三次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但最后没有一家单位肯录用我。
我找过公司要说法，投诉过**流程不公正，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公司说经过综合考量，决定不予录用，所有流程合规合法。
甚至连县城里招临时工的小厂子都不肯收我。
直到**次找工作，我的笔试成绩依然是所有人里最高的。爸妈和亲戚已经不关心我能不能找到工作了，他们聚在一起赌的是另一件事。我这次回村以后，到底肯不肯嫁给村长家那个瘸了一条腿的儿子王大壮。
**次笔试出成绩那天，负责**的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客气又疏远，说苏晚秋同学，你的笔试成绩非常优秀，进入面试环节。随后她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祝你好运。
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门口，那间月租三百块、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的隔断间。
室友方婷从里屋探出头："晚秋，又进面试了？"
"嗯。"
方婷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替我高兴。她靠在门框上，半天才说了一句："这次要不要换个策略？别报那么好的单位了，找个小公司先干着。"
"小公司我也报过，你忘了？连县城那个罐头厂的临时工都把我拒了。"
方婷不说话了。
第一次应聘的时候，是大四那年秋招。我报了一家省城的国有企业，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体检全部合格。最后一步是**调查和****。我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一个从大山里考出来的985学生，家里三代贫农，能有什么问题。
等了半个月，人事部门的电话来了。对方告诉我，**没有通过，不予录用。
我追问原因，对方说按规定不便透露。
爸在电话里骂了一个小时，说一定是有人顶替了我的名额，要带着全家人去省城告状。妈在旁边抢过电话安慰我，说闺女没事，可能就是倒霉碰上了，咱们再考一次。
第二次，我报了另一家上市的大公司。这一次我学聪明了。笔试前我把所有能查到的录用流程全部打印出来，面试结束后我主动联系了那边的人事，确认我的材料已经完整提交。人事的姑娘还在电话里笑着说，苏晚秋，你的面试评分是本批次最高的，放心等消息吧。
半个月后，等来的消息依旧是，**调查未通过，不予录用。
网上开始有人议论我。一个985的毕业生，笔试面试年年第一，连着两次在最后一步被刷，要么是简历造假，要么是私生活有问题。
"只有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吗？公司又不是傻子，不要她肯定有原因。"
"我赌她简历注水了，985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
我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指甲掐进了掌心。
第三次，我没有再报大公司。我在**网站上找到一家县城的食品加工厂，只招一个文员，要求大专以上学历。我一个985本科生去应聘一个大专岗位，笔试自然是第一。面试的时候，厂长看着我的简历，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你来我们这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说不屈才，我就想踏踏实实找份工作。
厂长当场表态，你这个条件我们肯定要。
一周以后，厂长给我打电话。他的语气和前两次那些人事一模一样，客气又疏远。他说苏晚秋，实在抱歉，我们这边经过了解，决定另外招人。
我问他经过了解是了解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不方便说，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
那天晚上妈打来电话，语气已经不是安慰了。她说晚秋，要不你回来吧。城里的工作不好找，回来妈给你张罗，村长家的大壮虽然腿不好，但人家家里条件好，嫁过去你不吃苦。
我挂了电话，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
方婷下夜班回来看到我还坐在黑暗里，蹲到我面前说："晚秋，**次，咱再试一次。这次我帮你盯着。"
**次面试结束那天，我从写字楼里出来，手机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面试官发来的。内容很短：你的综合评分在所有候选人中排名第一，接下来将进入**调查环节，预计两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