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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谢时薇才想起给我发一条信息,问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尽管只是楼上楼下的距离,可这几天她没回过家,也没见过我一面。
老公,今晚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湘菜,几点下班?
消息刚发出去,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跳了出来。
我把她拉黑了。
谢时薇愣了一下,拨通了我的号码。
永不休止的忙音。
她有些心慌,打开所有社交软件,发出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谢时薇不死心,又拿出宋知予的手机试。
结果如出一辙。
沈知寒断掉了和她的所有联系。
意识到这个,谢时薇猛地起身,几乎有些站不稳。
宋知予抱着刷剧的平板靠过来,笑着安慰。
“没关系,知寒他就是做个样子,等他气消了再让他把咱们拉回来。”
“你想啊,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和他在一起也快十年了,他怎么舍得?”
这些话一直是谢时薇用来安慰自己的定心丸。
但现在,她却有种下意识的直觉。
沈知寒,是认真的。
谢时薇冲出门,跑进我们的家。
打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花瓶里,那束彻底枯萎的玫瑰。
她猛然想起,这三天忘记给沈知寒送花。
追他时,谢时薇旁敲侧击地知道他喜欢鲜花。
自己就一天不落地往沈知寒课桌上的塑料水瓶里送一枝花。
恋爱、结婚后,这个习惯也从未改变。
可这三天,她却彻底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
家里所有属于沈知寒个人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而他们的合照、她送沈知寒的礼物、她亲手写下的浪漫情书,全部整整齐齐地堆叠在桌子上,一件都不少。
除此之外,和宋知予有关的东西,也都放在了桌子上。
沈知寒仿佛在用这种幼稚又决绝的方式,跟她和宋知予彻底划清界限。
谢时薇的手有些颤抖,打给了沈知寒的爸妈。
对面的回答却像完全不知道他们夫妻间发生了什么。
“知寒没回来啊,对了,妈过两天给你们送点新鲜水果,寒寒也喜欢吃。”
对面笑呵呵的淳朴声音传来。
让谢时薇内心一阵刺痛。
放下电话,她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沈知寒的身影。
她想起他明明不擅厨艺,却专门买了烘焙书,照着教程认认真真地为她做蛋糕。
奶油抹得歪歪扭扭,他身上也沾满面粉,笑容却那么明亮,祝她生日快乐的声音那么甜美。
沈知寒大学时读的是建筑系,生活里他迷迷糊糊,反应总是慢半拍,拿起图纸时眼睛却闪闪发亮。
她去工地找过他好几次,看见他和工人们沟通,口齿清晰,逻辑严谨。
谢时薇喜欢他自信的模样,会不自觉地被那道专注的目光吸引。
公司里势力盘根错节,大家各有所图,下班后她总是身心俱疲。
沈知寒黏着她叽叽喳喳,什么迎春花开啦,路边有只小狗好可爱,天上的云朵长得好标准。
明明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却让她莫名地放松下来。
在这个家里,在沈知寒面前,她不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谢总,她只是他一个人的谢时薇,是他最爱的谢时薇。
谢时薇忽然想起被沈知寒撞破的那天。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他却冒着大雨绕了那么远的路,跑到城南买了她前一天随口说想吃的鱼蛋粉。
回来时,那碗粉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心里莫名变得刺痛,谢时薇的眼眶也有些**,忍不住给了自己一拳。
那么单纯的他,把她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的他。
谢时薇双眼通红,烦躁地抱住头。
手机震动,一个好友申请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沈知寒先生委托的律师,负责处理和您的离婚事宜。
刚看完消息,宋知予就走了进来。
看到桌上那一堆象征着过去的礼物和纪念品,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知寒他……”
谢时薇低下头,喃喃自语。
“知寒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