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乔年,你去哪了?为什么房东说你搬走了?”
“你搬哪去了?为什么不等我!”
“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你知不知道。”
他一肚子委屈,又气又怒。
等他发泄完,我突然道:
“周泉霖,那天我等了你十个小时,打了三十个电话,冰天雪地,我的脚都冻伤了,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周泉霖消了音,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我看着法国的街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回去的路上,司机大叔告诉了我,那天之前,车站发生了**案,你在本市,不可能不知清楚吧。”
想起当时的感受,我眼眶有些**。
“可你还是把我自己留在了那里,十个小时。”
“我以为你是出了事,都想报警了,可接到电话时,是你和陈悦婷说说笑笑的声音。”
“我当时觉得自己真贱啊。”
“年年...”
周泉霖的声音带了哽咽。
“别。”我打断他“让我说完。”
“你虽然是男生,但一个女人对你有意思,你不会感受不到。”
“但你还是借着她是我闺蜜的名义和她聊骚暧昧。”
“昨天晚上,你和她挂断视频后来找我发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恶心?”
出租车停在了我面前,我吸了口气,平静道:
“你和陈悦婷想怎么样,和我无关,但我不希望你再联系我了。”
“周泉霖,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我无视了他急促的呼喊,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泉霖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灭掉的手机,不愿意放手。
房东阿姨看了他一会,也明白了过来。
劝导:
“小伙子,别哭了,先让她冷静冷静,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再说了,乔年这姑娘很善解人意,等她气消了,肯定就原谅你了。”
周泉霖眼眶红肿,声音哀求道:
“阿姨,你能让我进去在看看她的房间吗?”
房东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小事,我本来就是来验收房子的,你可进去看看。”
周泉霖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了谢。
屋里面已经打扫干净。
几乎没留下什么,周泉霖突然停在垃圾桶,翻出了一个煎蛋跟一个盒子。
是冻伤药膏的外包装,和清创的手术单。
他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
不清楚她伤得那么严重。
至于煎蛋,他心里突然难过了起来。
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陈悦婷。
“霖哥,你们怎么样了?”
“我不是跟你说,今天不要跟我打电话了吗?”
陈悦婷停顿了几秒,大大咧咧道:
“我给忘了,再说了,我不是担心你们吗。”
周泉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声音很凉。
“她走了。”
陈悦婷又顿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都快了不少。
“对不起啊霖哥,肯定是因为我。”
“这样吧,你过来找我,我陪你喝酒解闷。”
这一刻,周泉霖不能在自欺欺人了。
“悦婷。”
“怎么了?”
“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陈悦婷强撑着笑了笑。
“哎呦你干嘛,知道你伤心,但你不能这么对我吧。”
“乔年说,那天她给我打了三十个电话,那一天我的手机是你主动帮我拿着,你真的没听到吗?”
陈悦婷有些害怕,声音带了哭腔。
“对不起,我可能不小心关机了。”
“她那天等了我十个小时,而我也记错了她的站点。”
“陈悦婷,我们真的很自私。”
“现在她走了,不要我了。”
周泉霖哭了,内疚,不舍,心痛,种种感情全都涌了上来。
他突然想起了和乔年第一次见面时。
也是一个冬天,因为下雪公交车爆满,他做完兼职只能徒步走回学校。
可没走多久,双脚就冻得发麻。
可他又舍不得打车,就在纠结时,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乔年就像救世主一样出现。
所以,他怎么能让她饥寒交迫地走。
周泉霖后悔了。
陈悦婷终于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有睡觉吗?哪里对不起她?”
“周泉霖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她把你甩了,你就当没有她不行吗!”
“不行!”
周泉霖大吼着。
“陈悦婷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后悔跟你搅在一起了!”
说完,他嘭的一声砸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