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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衍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宋蔓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肾?
除非……
是狱里有人做了手脚。
“给我查。”
他推开秘书办公室的门,声音沙哑:
“宋蔓在牢里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书愣了一下,连忙起身。
周时衍没有坐下,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当年亲自和监狱长打过招呼,让他们照顾她。”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人敢动周家的人,没有人敢。
那个孩子……那个叫***孩子,是哪里来的?
他会不会知道什么?
秘书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小心翼翼开口:
“周总,关于那个孩子,我查到了一些……”
“说。”
“那个男孩叫小满,今年四岁。”
秘书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宋蔓女士的亲生儿子。”
周时衍的脚步顿住了。
秘书继续说:
“小满的母亲和宋蔓女士曾是狱友,那个女人被判了**,临刑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她。宋蔓女士出狱后,就一直带着这个孩子。本来孩子叫她姨就行,是那孩子非要喊妈……”
周时衍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不是她和别人生的孩子。
“……把她所有的狱中记录调出来。”
周时衍睁开眼,声音低下去。
“现在就要。”
秘书不敢耽搁,十分钟后,一份加密档案送到了他面前。
秘书转身要走,周时衍又叫住他:
“那个孩子呢?”
“我让人把他接过来了,在隔壁休息室。”
周时衍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小满正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外套,那是宋蔓的。
男孩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戒备。
周时衍在对面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
“你叫小满?”
“我想问你一些事,关于**妈在里面的……”
周时衍斟酌着措辞,“在里面的情况。她在牢里,有人欺负她吗?”
小满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告诉我,我会……”
周时衍顿了顿,“我会帮她。”
话音刚落,小满猛地站起来,一口唾沫啐在周时衍脸上。
“呸!”
“你就是那个把妈妈送进来的禽兽!”
周时衍僵住了。
“她在牢里没有被欺负,”
小满冷笑,“都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你信吗?”
周时衍的瞳孔微缩。
小满一字一顿:
“她在牢里每天都会被打。那些人用烟头烫她,用**捅她,还在她身上刻字。”
“刻的什么?”周时衍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了。
“我认识的字不多,”小满的眼眶红了,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我认得那个周字。她们说,她得罪了周先生的心上人。”
周时衍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他冲到小满面前,双手抓住男孩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你说谎!”
小满被他拎在半空,却不哭不闹:
“她的肋骨被打断过,扎进了肺管。狱医说她差点死了。”
“她咳了三个月的血,晚上不敢睡觉,因为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到着火,梦到你。”
小满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
“她都已经给了你一个肾,还被你换了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