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雪越下越大,却盖不住从娘亲身上流出的血。
她躺在雪地里,纤细的脖颈上的伤触目惊心。
她的手还死死扣着我的断臂,至死也不曾松开:
“知雪……知雪你醒醒!”
爹爹像疯了一样跪倒在雪地里,他将娘亲抱在怀里,手颤抖着去捂那不断冒血的伤口。
可鲜血却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
爹爹平日里最在意体面和威严,此时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大夫!大夫死哪儿去了!”
他双眼猩红地怒吼着。
可匆匆赶来的府医把脉后,瞬间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侯爷……夫人她……她这是一求死志,簪子刺穿了咽喉,已经无力回天了……”
哥哥跌坐在不远处,他看着那截被恶犬撕下的断臂,那上面已经发黑,甚至生出了可怖的蛆虫。
“妹妹……死了?娘亲也不要我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泪不断地涌出来。
我飘在空中。
我看着哥哥呆呆坐着。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妹妹被送进地牢的时候。
曾经在那条阴冷的回廊里小声喊他:“哥哥,地牢里冷,月月怕。”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陪小姨买冰糖葫芦,头也不回地斥责她:
“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菱儿姨母说得对,你这种坏胚子,就该在那地底好好反省!”
现在,他的妹妹真的在那地底反省了。
“啊——!”
哥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疯了一样冲向那只已经被踢开的烈犬,拔出护卫腰间的佩剑,一剑,两剑。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爹爹没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怀里逐渐冰冷的娘亲。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也曾在一场大雪中许下诺言说:“知雪,我会护你一世安稳。”
后来呢?
后来的年岁里,他变了心,甚至亲手**了他们的女儿,**了她。
“菱儿……”
哥哥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站在人群后的小姨浑身一颤,她几乎站不稳,勉强挤出一抹笑:
“侯爷……我也没想到月月会死,我哪知道姐姐会这么极端……”
“没想到?”
爹爹抬起头:“你说的每一句话,本侯都信了。”
“你不是说给月月请了大夫吗?为什么她还会死?!”
爹爹的怒吼,让小姨的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瞬,爹爹猛地掐住了小姨的脖颈:
“你说知雪打了你,我就将月月关进地牢!你说月月装病,我就惩治她,断了她的汤药和饭食。”
“姜雪菱,月月死的那天,你在做什么?”
姜雪菱跪在地上大哭:
“侯爷,妾身冤枉,妾身真的不知道月月会死……”
“来人。”
爹爹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把府中的奴才提出来,一个一个,挨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