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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看着那双至死未闭的眼睛,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裴远桉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一进门,他便看见了地上苏玥的尸身。
他眼神复杂地掠过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却没有停留。
只是在看到父皇正在书写的圣旨上,看到处死的名字那一栏有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半晌后,他径直扑到父皇面前,扑通跪下:
「父皇,求您让我和茵茵同葬。」
裴远桉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我是她的夫君,生同衾死同穴,我们曾说好的……」
话没说完,一纸文书甩在了他脸上。
裴远桉捡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和离书。
上面盖着宫印,签着我的名字。
墨迹已干,日期正是不久前。
「和离书……」
裴远桉喃喃着,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早就签好了。」
父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你不知道而已。」
「不!我不认!」
裴远桉疯了一样地将和离书撕得粉碎:
「茵茵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闭嘴!你不配!」父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配做她的夫君,不配碰她的棺材,也不配看她最后一眼!」
「来人!把裴远桉拖下去!」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裴远桉拼命挣扎,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父皇!求您了!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就一面!求您了!」
无人应答。
他被拖出殿门时,还在不停地喊:
「茵茵!茵茵!我对不起你!茵茵……」
声音渐渐远了。
父皇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苏玥的尸身,面无表情地吩咐:
「把裴远桉和她钉在同一个的、棺材里。」
皇兄猛地抬起头:「父皇……」
「怎么?」
父皇低头看着他:「你也想陪葬?」
皇兄闭嘴了。
苏玥的尸身被草草塞进一口薄棺,与裴远桉的棺材钉在了一起。
裴远桉被推进去时,还在拼命叫着我的名字,伸手去推那面隔板。
他用指甲抠,用拳头砸,十指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可那面木板纹丝不动。
黑暗中,他听见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至死,他都没能再看我一眼。
而父皇和母后在我离开后身体日渐变差,不久后便双双离世。
皇兄顺其自然地继位。
可他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子。
朝政荒废,忠良被逐,奸佞当道。
不过几年光景,邻国铁骑踏破边关,一路长驱直入,兵临城下。
盛极一时的皇朝,彻底覆灭。
系统在我的耳边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正好拿着刚得到的奖金,下单购物。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
「就这些了?」我问系统。
「就这些了。」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我点点头,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窗外是二十一世纪的阳光。
落在手背上,暖洋洋的。
楼下传来小孩嬉闹的笑声,外卖小哥的电动车从小区门口呼啸而过。
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了。
毕竟,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