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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安静一瞬。
下一秒,陆宴辰惊叫出声。
“姜老师!”
他猛地扑到姜云婳面前,目光警惕刺向顾砚寻。
“师公,你怎么能对老师动手呢?!”
顾砚寻冷笑一声,再次扬手,却被姜云婳半途抓住。
“顾砚寻,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
她甩落他的手,丝毫不顾他浑身伤口,又经历了丧女之痛。
“滚回病房好好反省,女儿的后事,你也不用插手了。”
话音落下,管家一左一右将人架起,任他如何崩溃、嘶喊、谩骂,都面无表情将他强行拖拽回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顾砚寻被反锁在病房。
他日夜痛哭求他们还他女儿,姜云婳始终陪伴陆宴辰左右,没有半分心软。
直到一个深夜,病房外喧嚣声骤起,紧接着是窜天的浓烟。
灯灭,顾砚寻被反锁在病房。
恐惧席卷而来,他拼命拍门求救,却被浓烟呛得喘不上气。
“来人啊!救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锁声。
“砚寻!没事了,我马上救你出来!”
听见姜云婳的声音,顾砚寻心底惊惧驱散了不少,可希望刚刚升起,又被隔壁一声惊呼打断。
“姜老师!我害怕!”
顾砚寻清楚察觉他开门的手一顿,时间静默一刻,他听见姜云婳略带干涩的低语。
“砚寻,我马上回来。”
咔嚓——
本就破碎的心,此刻彻底碎成了渣。
他死死扒住门缝,看着姜云婳撑起陆宴辰冲出火海,再忍不住自嘲出声。
他真傻。
明知道她会选择陆宴辰,却还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能回来。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医院,火光窜天而起。
唯一的门已经被火光堵死,无尽的恐慌下,他咬牙冲向窗侧,纵身一跃!
幸运的是,医院楼下有一片的水池。
顾砚寻掉进湖里,虽保住了一条命,头部却遭到重击,免不了一番抢救。
接下来几天,姜云婳都没再出现。
直到七日后,她突然找到住院修养的顾砚寻。
露面第一句,却是要同他假离婚!
“宴辰和我一起进出酒店,被拍了照,若被扣上一顶插足的**,他这辈子就完了。”
姜云婳坐在顾砚寻病床边,心疼替他涂抹药膏,却连解释都懒得敷衍。
“火灾那天他受惊头痛,我实在脱不开身。这事怪我,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你先配合我暂且领了离婚证,待**风波过去,我们再复婚,嗯?”
好一个补偿,好一场假离婚。
顾砚寻只觉得可笑:“若我不答应呢。”
姜云婳微微蹙眉,声音褪去伪装,变回一贯的冷清。
“砚寻,如果你乖乖配合,我还能带你去坟前祭拜女儿。”
顾砚寻瞳孔一颤,从头凉到脚。
“你用女儿威胁我?”他强忍着攀上她的袖口,字字泣血,“你怎么能连死去的孩子都不放过!”
姜云婳冷漠不言。
直到声音嘶哑,几乎再说不出话,他被逼妥协挤出那句,“好,我答应。”
姜云婳动作很快,离婚证不出三天就交到了顾砚寻手上。
她怕他添乱,谨慎提防。
却不曾想他只是平静接过,嘶哑着嗓子麻木问他。
“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儿。”
姜云婳眉头一皱,心中有些异样。
“在后山,我们现在毕竟是离婚状态,女儿不好入祖坟,只能暂时安置。”
她开口,余光扫过顾砚寻,微微一愣。
眼前的男人瘦了一大圈,神情间再看不出曾经张扬肆意的模样。
她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不知怎的就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等事情过去,我一定带你回家,只要你说,什么补偿都可以。”
顾砚寻没有应声。
见状,姜云婳叹了口气走出房门。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顾砚寻独自**了出院手续。
晚风萧索,他捧着菊花走上后山。
整夜,守山人再没看见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