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秦苏月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六年前的回忆,像倒灌的冷水一样灌进我们之间。
大一那年,我跟秦苏月被几个混混堵在了巷子里。
见我们拼死反抗,为首的那个人抽出刀就要捅向秦苏月。
是我毫不犹豫地扑在她身上,替她挡了这一刀。
我的鲜血染红了她整个身体。
医生说我身体受损严重,终身无法受孕。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秦苏月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没忘。”
傅屹川见她难受,连忙抱着我转移话题。
“傻瓜。不能生就不能生,我们过二人世界不正好吗?”
下一秒,十年后傅屹川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幼宜有病吗?不就生不了孩子,又不是掉了一条命,至于再提出来惹阿月伤心吗?!
阿月已经因为愧疚和自责,对她处处忍让,她还想怎么样!
耳边的怨怼,和眼前傅屹川的深情,慢慢重叠。
他的手臂上,还残留着一年前的刀疤。
这道疤痕,曾打开了我对他的心房。
而现在,他也用这只手,**过秦苏月的身体,一次次拥她入怀,在她身上耳鬓厮磨。
我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脏。
太脏了。
我推开傅屹川,躲开他的安抚。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傅屹川点头,帮我摇下了床。
“那我迟点再来看你。”
秦苏月神情晃了晃,也跟着他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我请朋友帮我查了秦苏月的就诊记录。
没过十分钟,资料便传了过来。
孕七周,不足两个月。
按照时间往前推算,正好是我父母忌日那天。
在我因为怀念父母而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们背着我苟且。
巨大的悲愤几乎要将我淹没。
可我不能变成傅屹川口中的那个疯子。
不值得。
我截图将资料全部保存。
晚上傅屹川来看我,还特地带了我喜欢的张记云吞面。
可身体靠近的一瞬间,我便闻到了秦苏月惯用的香水味。
我张口咬下一口云吞。
还没入喉,便吐了出来。
整个人跟着剧烈咳嗽。
傅屹川脸色一紧,连忙抚我后背。
无奈地宠溺道:
“怎么了?你吃慢点,又没人给你抢。”
“傅屹川,你买的是韭菜馅的,不是海鲜馅……”
我话一出口,傅屹川脸色跟着变了变。
我韭菜过敏,他早就知道。
在一起两年,他更是时刻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弄混过。
“肯定是老板装错了,对不起幼宜,我再让人去给你重新买一份。”
他脸上是懊悔和抱歉。
可耳边钻进来的,却是另一道声音。
韭菜馅是阿月最喜欢的。你把两份搞混了。
自从离开医院,阿月一直魂不守舍,不肯吃东西。
你赶紧先给阿月买她爱吃的韭菜馅。她现在怀着宝宝,不能饿肚子!
耳麦声音一结束。
傅屹川便腾地一声站起来。
大步流星往门口走。
“幼宜,我还是亲自去给你买一份吧。我怕下面的人再给你弄错。”
我话还没出口,他人已经没影。
手中的云吞还冒着热气。
我用力擦掉眼泪,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傅屹川,秦苏月。
既然你们没有心,那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