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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念!”
妈妈目眦欲裂,犹如困兽般嘶吼。
听到声音爸爸愤恨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霎那间空白,疯了般扑向我。
我睁着失神的眼睛,望着他们模糊又焦急的脸,一切都像隔着一层雾。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爸妈面目扭曲,拼命喊我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快要死掉一般的疼,我费力动了动手指。
靠在病床边休息的妈妈顿时惊醒,发觉我醒了欣若狂地跑去叫医生。
在一旁的爸爸小心翼翼凑过来,拿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清念,你快吓死爸爸了,你知道吗,要是你没了,爸爸也就不活了。”
“是爸爸和妈妈误会清念了,清念是个好孩子,都是爸爸妈**错。”
看着我煞白的嘴唇,平日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哽咽着,泪珠滚滚而下,
“清念,你能原谅爸爸妈妈吗?”
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爸爸慌了,正要跑出去叫医生,妈妈正好回来了。
医生随后跟了进来。
他认真检查了我的身体状况,严肃地告诉爸妈,
“患者遭受过剧烈的精神创伤,身体机能已极度衰弱。”
“并且患者内心世界完全封闭,对外界刺激反应相当迟钝,家属要做好长期系统性治疗的准备。”
听完妈妈忍不住痛哭泪涕,悔恨地猛锤自己的胸口。
爸爸突然记起我说过的一句话。
要想将大脑开发到极致,就必须以身体为代价。
明明是炎炎夏日,爸爸却牙关颤抖,冷地打起哆嗦。
爸爸拿起手**通了电话,
“喂,我要举报仿生科技学院**……”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疗,我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告诉爸妈,不幸中的万幸,当时我已经精神崩溃,刺向胸口的刀偏了三厘米,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但外伤尚可用药医治,一颗彻底封闭的心,却无药可医。
接我回家后,爸妈谨遵医嘱,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慢慢尝试打开我的心扉。
他们把许昕怡的痕迹彻底抹除,又绞尽脑汁逗我开心。
最火的综艺,受女孩喜欢的盲盒,爸妈恨不得将所有好的东西搬到我面前。
这天妈妈蹲守了整夜,抢到一个先前我最喜欢的限量版娃娃。
她兴奋地捧着跑到我面前,眼底满是期待,
“清念你看妈妈给你买什么了!”
我呆坐在沙发上,缓慢又迟钝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视线只落在娃娃上一瞬,便毫不犹豫收回。
深深的挫败感犹如潮水般把妈妈吞噬,妈妈强忍失落,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清念,你不喜欢的话妈妈再去给你找别的。”
妈妈赶紧起身回房间,背着我偷偷抹眼泪。
爸爸看到我被折磨得丢了魂的样子,悔恨不已。
他请了长假在家陪我,亲自下厨给我做营养餐。
许是我的**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
爸爸晚上总是惊醒,隔几个小时就要跑到我的房间探探我的鼻息。
后来,办法都用尽了,可依旧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