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仇人病历，我看到两份血型报告

我垫付了两个月工资救下的胃癌病人，趁我值夜班时往咖啡里下了***。
他把我按在值班室的办公桌上，用手机拍下视频传遍全网。
法庭上他拄着助行器老泪纵横，说我主动勾引他换取医疗回扣。
我的*****被吊销那天，我用自己的手术刀割开了手腕。
再睁眼，日期回到了他被推进病房的那个下午……
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像一管肾上腺素直接扎进静脉。
我猛地睁开眼。
面前是堆了三层病历夹的办公桌，电脑屏幕亮着患者信息管理系统，右下角的日期跳动着——2024年9月6日。
桌面上那只褪色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茶叶梗浮在水面上打旋。
9月6日。
周一。
周子厚转入消化外科的日子。
"苏医生？苏医生！"
实习生林小萌的马尾辫从门缝里探进来，额头上贴着一片创可贴——昨天被病历夹砸的。
"12床的胃癌患者刚从急诊转上来，方主任让您去接诊。"
12床。
五根手指攥紧桌沿，指甲陷进木头表面的裂缝里。我下意识翻转左手手腕——皮肤光滑，没有那道从桡动脉延伸到掌根的狰狞疤痕。
脉搏在指腹下一跳一跳，均匀有力。
活的。
"苏医生，您脸色好白，是不是低血糖了？"林小萌已经走到我身边，手里拎着一块真空包装的全麦面包。
"没事。"我松开桌沿，十个指尖留下半月形的白印，"把12床的纸质病历抱过来，全部的，包括急诊记录。"
"好嘞！"
她小跑着出去，白色运动鞋在走廊瓷砖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我闭上眼。
前世的画面像被按下快进键的监控录像，一帧帧砸过来。
三年前，周子厚蜷在急诊走廊的蓝色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胃腺癌，T3N2M0，IIIA期。缴费单上六位数的术前押金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九遍。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领口磨出了毛边，脚上那双黑布鞋的鞋底已经被磨穿，露出里面的硬纸壳。
像极了我爷爷查出肝癌那年冬天，坐在村卫生所门口发呆的样子。
"先上治疗方案，押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时候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两个月工资，一万四千六百块。
后来整个科室都知道，苏棠医生在给12床垫钱。
谁能想到，善意喂饱的是一头狼。
林小萌抱着厚厚一摞病历夹回来时，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急诊那边的记录也在里面了，我按时间顺序排好的。"
我翻开第一页，"周子厚"三个字印在姓名栏里，字体端正，旁边贴着一张证件照——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看起来确实像个被病痛折磨的可怜老人。
手指逐页翻动。入院记录、体格检查、影像报告、实验室检查。
翻到**页时，我的指尖停住了。
血型鉴定：O型。
检测日期：2024年7月14日，急诊入院时做的。
我快速往后翻，找到9月3日的术前检查报告。
血型鉴定：A*型。
"林小萌，过来。"
她凑到我肩膀旁边，闻到她身上校园超市洗衣液的皂香味。
"你看这两份血型报告。"
她眨了眨眼："7月是O型，9月变成A*型了？这……不可能吧？除非骨髓移植，血型不会变的。"
"去检验科，调7月14日周子厚血型检测的原始手工记录和留样编号。"我合上病历夹，"现在就去。"
"好！"她转身要跑。
"等等。"我叫住她，"别跟任何人说你去查什么，就说我让你核对一份报告格式。"
她点点头，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在电脑上打开电子病历系统，输入周子厚的住院号。血型栏显示：A*型。
修改记录——无权限查看。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无权限"提示框。
前世我根本没注意过这个漏洞。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他，怎么设计最优的手术方案，怎么帮他省下术后化疗的钱。
傻子。
二十六分钟后，林小萌跑回来了，运动鞋带散了一只，脸颊通红。
"苏医生！检验科的张老师帮我查了原始登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