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三个月，班主任收了富二代家长的钱，把我从重点班一脚踢进普通班。
"穷人家的孩子，没天赋，趁早去打工。"
我没吭声，默默收好那枚全国奥赛金
牌。
三个月后，全省状元的名字贴遍了学校每一面墙。
她趴在校门口哭着喊我的时候，我头也没回。
01
"你的位置，让给赵鹏远。"
周芳把一张调班单拍在桌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墙上贴着"师者仁心"四个字。我盯着那张单子，上面写着：顾北辰，高三（1）班调至高三（12）班。
"周老师，我上次月考全班第二。"
"第二有什么用？"周芳翻开抽屉，拿出一份材料，"赵鹏远家里请了省城的一对一辅导老师，人家的学习规划比你完整。重点班资源有限，得给最有潜力的学生。"
我没说话。
周芳见我不动，摘下眼镜擦了擦，换了副语气："顾北辰，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在工地搬砖，**在菜市场卖菜，你就算考上大学，家里供得起吗？趁早认清现实，别浪费学校资源。"
"重点班的名额是按成绩排的。"
"成绩？"周芳笑了一声，"成绩能当饭吃？赵鹏远家里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你给学校捐了什么？"
她把调班单往前推了推："签字吧，别闹得难看。"
门外有脚步声。赵鹏远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的笔，冲我点了下头："北辰哥，别往心里去啊，我也不想的，我爸非让我进重点班。"
我看着他。三个月前他转学过来，第一天就坐我旁边，管我叫哥，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上周**来学校，在校长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
"签不签？"周芳敲了敲桌子。
我拿起笔，签了名。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围了一圈人。消息传得快，重点班的同学已经知道了。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对视一眼转开目光。
苏念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我的课本——她替我收拾的。
我走过去伸手接。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课本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顾北辰，"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周老师说了，不让我们跟你来往，会影响班级氛围。"
我手停在半空。
苏念低着头，没再说话。赵鹏远从后面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她旁边："苏念，周老师让你当我同桌，帮我补补数学。"
苏念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
然后她跟赵鹏远一起走进了教室。
我站在走廊上，手里捧着一摞课本。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翻动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
高三（12）班在教学楼最西边，一楼拐角。教室门上的班牌歪着，用透明胶粘了三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后排有人在打牌，前排有人趴着睡觉，***没有老师。
黑板上写着四个字：自习，别闹。
我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把课本码好。
旁边的男生扭头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新来的。"
"哪个班转过来的？"
"一班。"
他上下打量我一遍，嘴里嚼着口香糖："一班？重点班？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
"没犯事能从重点班踢下来？"他嗤了一声，扭回头继续打牌，"得了吧，这边没人信。"
我没解释。打开书包拉链的时候，手指碰到最里面那个硬壳盒子。
红色绒布面，烫金字。
全国高中数**赛暨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这块牌子上个月刚寄到家里，我妈拿抹布擦了三遍，摆在电视机上面。我怕在学校弄丢，每天揣在书包里。
周芳不知道。
赵鹏远不知道。
苏念也不知道。
省队的集训通知上周发到了我邮箱，我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
我把盒子推到书包最底下，拉上拉链。
窗外是操场，重点班的教室在四楼。我抬头能看见那排窗户，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铃声响了。十二班的课表上，这节是数学。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头发有点秃，眼镜腿用创可贴缠着。
他扫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我身上。
"新同学？"
"嗯。"
"叫什么？"
"顾北辰。"
他点了下头，没多问，转身在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