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作四年，年年四十多号人团建，全款预付，从不砍价。
老板娘喊我亲姐姐，恨不得铺红毯迎接。
直到我听见她给住三天的散客打六折。
我，四年忠实老客户——八五折。
去理论，她拍着我的手笑：
"不一样嘛，新客得拉拢，你们又跑不掉~"
跑不掉？
我没跑。
我老板直接把她酒店买了。
现在嫂子每次来交租，我都热情地迎到门口：
"柳嫂，给你个老客户价——八五折。"
第一章
我叫苏可，在佩兰文旅做行政总监。
说白了，就是公司里最操心的那个人——大到年度团建策划，小到厕所没纸了，全归我管。
跟柳嫂的酒店合作，是我一手促成的。
四年前公司第一次搞团建，我跑遍了整个清溪镇，试住了七家民宿，最后选了柳嫂的"溪山居"。
原因很简单——干净，院子大，能**，关键离漂流基地近。
第一年三十六个人，柳嫂给了九折。
我觉得贵，但想着第一次合作，人家也要赚钱，没还价。
第二年四十个人，柳嫂主动降到八八折。
我说行，提前两个月打了全款。
第三年四十三个人，八五折。
我说行，连房型都没挑，全交给她安排。
**年——也就是今年五一，四十二个人。
还是八五折。
我说行。
四年下来，我从没让财务扣过一分钱的尾款，从没因为空调不凉、热水不热打过投诉电话，甚至有一年暴雨冲坏了她家后山的路，我还帮她在朋友圈发了三天的众筹链接。
柳嫂对我也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每次我们大巴车到门口，她必定提前半小时候在路边，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碎花围裙，笑得跟过年迎财神似的。
"哎呀，苏姐来啦！"
"苏姐路上累不累？先喝杯茶！"
"苏姐你看今年新种的桂花，就种在你去年说好看的那棵旁边！"
她叫我苏姐，后来升级成了亲姐姐。
我叫她柳嫂。
有一说一，我对这段合作关系是很满意的。
甚至有点引以为傲。
我跟新来的助理小何说："做行政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长期关系的维护。你看柳嫂那酒店，被我养熟了，配合度多高。"
小何崇拜地看着我，拼命点头。
今年五一团建，我提前一个月跟柳嫂确认了房间。
四十二个人，二十一间房，三晚四天，老规矩，八五折，全款到账。
柳嫂秒回消息：亲姐姐放心！我把最好的房间全给你们留着！
还发了个爱心emoji。
我回了个抱拳。
心里想的是——这就是信任啊，这就是四年如一日的默契。
到了五一当天，大巴车拐进清溪镇的山路，远远就看见柳嫂站在溪山居门口。
碎花围裙，遮阳帽，笑容满面。
"苏姐！苏姐！这边这边！"
她小跑着迎上来，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嘘寒问暖得跟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我心里暖烘烘的。
你看，这就是长期客户的待遇。
我回头看了小何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学着点。
小何使劲点头。
入住一切顺利。
房间干净，空调足，热水旺，院子里的**架已经搭好了，旁边还摆了一箱柳嫂自酿的杨梅酒。
"苏姐，今年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不要钱！"柳嫂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感动得差点当场结拜。
这哪是客户关系，这是过命的交情。
第一天晚上**，四十二个人吃得满嘴流油，杨梅酒干了两箱，技术部的老张喝到在草地上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调跑到了火星。
我靠在躺椅上，看着满天星星，满院欢笑，觉得人生**。
行政做到这个份上，值了。
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第二天散步的时候，我的世界观会被一个数字彻底击碎。
那个数字叫——六折。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
团建的拓展活动结束，同事们三三两两回房间休息。
我一个人沿着溪山居后面的小路散步。
五月的山里风很舒服，溪水叮叮咚咚的，鸟叫得也好听。
我正想着今年的团建总结报告该怎么写，夸柳嫂哪几个点比较合适，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溪山居的前院围墙外。
然后我听见了柳嫂的声音。
她在跟人说话。
声音不大，但山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