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画了两年的全家福，被小侄子剪得稀碎。
我气得发抖，老公却说：“不就一片纸吗？跟孩子计较什么。”
我没作声。
当着全家的面，我走进书房，拿出他从不让人碰的宝贝钓鱼竿。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把它递给小侄子，“咔嚓”一声，掰成两段。
他气到发疯，我冷笑着把断竿扔到他脚下。
“你吼什么？不就一根破杆子吗？”
01
我为这幅画，耗了两年。
《阖家欢》。
我长舒一口气，胃里却一阵轻松后的空虚。
两年了，终于完成了。
这是给我爸妈三十年金婚的礼物。
客厅传来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侄子，小宝，尖叫着冲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儿童安全剪刀。
“婶婶，我要这个！”他指着我刚刚完成的画。
“小宝，这个不能动。”
我立刻站起来，想把画收走。
来不及了。
姑姐陈兰在客厅喊：“小宝，别闹你婶婶，她那破画金贵着呢。”
话音未落，小宝的剪刀已经戳了下去。
“咔嚓。”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画上，我爸慈祥的笑脸，从中间裂开。
小宝觉得好玩，开始疯狂地戳、剪、撕。
我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瞬间凉了，手脚发麻。
客厅里，我老公陈浩和他的家人还在高声笑谈。
我走出去。
地上，是我两年的心血，现在是一堆五彩斑斓的垃圾。
小宝举着剪刀，邀功一样看着我：“婶婶，你看，下雪了！”
陈兰走过来，象征性地拍了小宝一下：“你这孩子，怎么把你婶婶的画给弄坏了。没事啊弟妹，小孩子不懂事，回头我让**给你买个新的。”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陈浩身上。
他终于发现不对，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碎纸。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他皱了皱眉，对我说：“行了，多大点事。不就一片纸吗？跟孩子计真什么。”
我身体的颤抖停了。
原来，是这样。
不就一片纸。
我没作声。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个即将发作的疯子。
我转过身，平静地走向书房。
陈浩在后面喊：“你干嘛去？给我回来！别在这摆脸色！”
我没理他。
书房的墙上，挂着他的宝贝。
**进口，限量版，“鬼武者”矶钓竿。买来花了三万八，他从没用过，只在朋友来时拿下来炫耀。
他有个规矩，这竿子，谁都不许碰。
我取下它。
竿身冰冷，光滑。
我拿着它，走回客厅。
陈浩的脸色变了。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许静，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把东西放下！”他的声音透着惊恐。
我走到小宝面前，蹲下身。
把那根精美的、昂贵的、**爸绝不让人碰的钓鱼竿，递到小宝手里。
握着他的小手，连同那根鱼竿一起。
“小宝，想不想听个响？”我的声音很温柔。
小宝兴奋地点头。
陈浩疯了一样冲过来：“住手！”
晚了。
我手上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比剪刀剪破画纸的声音，要响亮得多。
“鬼武者”从中间断成两截。
陈浩停在我面前，眼睛血红，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断竿。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许静！你疯了！”
他想上来抢，我松开手。
两截断竿掉在他脚下。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你吼什么？”
“不就一根破杆子吗？”
02
陈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眼睛里的***几乎要爆开。
“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一步跨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我只是看着他。
他的手在离我脸颊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公公，抓住了他的手腕。
“混账东西！你要干什么！”公公厉声喝道。
“爸！你别管！这疯婆子把我竿子弄断了！三万八！三万八啊！”陈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裂。
婆婆冲过来，一把抱住小宝，尖声叫着：“哎哟我的大孙子，吓死奶奶了！这女人疯了！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