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顾昭昭，京城第一告状精。
三岁告父藏私房钱，五岁告兄逛花楼，七岁告先生上课打瞌睡。
二十年来，从无败绩。
全家恨不得把我塞进花轿抬走，可惜名声太响，无人敢娶。
直到圣旨赐婚——冷面阎罗萧景衍。
新婚之夜，他没进洞房。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诰命服，进宫了。
"母后，儿媳有状要告。"
"王爷他……不行。"
满朝哗然。
萧景衍连夜从军营赶回，踹开殿门的那一刻，脸色比阎罗还黑。
"顾昭昭，你再说一遍？"
我往太后身后一缩。
"母后您看，他还凶我，肯定心虚！"
第一章
我叫顾昭昭。
京城人称"活**他嘴替"。
不是我自夸。
我这辈子告过的状，比说书先生讲过的故事还多。
三岁那年。
爹偷偷在书房夹层藏了三百两银票。
我端着小板凳，踮脚踮到娘亲面前。
"娘，爹把银子藏在《论语》第三册第七页夹缝里了。"
我爹当晚跪了搓衣板。
五岁。
大哥**去逛春风楼。
我第二天一早，当着全族长辈的面。
"大哥昨晚**出去了，回来身上有胭脂味儿，是桃花巷那个方向的。"
大哥被打断了三根竹条。
七岁。
先生上课打瞌睡。
我直接写了折子，措辞严谨，条理清晰，托人递到了学政大人手上。
先生被罚了半年俸禄。
从此以后。
顾家上下，看见我就绕道走。
我爹每次见我，眼皮子就跳。
我娘逢人就哭："这是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大哥更绝。
他直接搬出了顾府。
说离我远点，能多活十年。
而我？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错的是他们。
谁让他们做亏心事？
但全京城的人不这么想。
到了议亲的年纪，媒婆踏破了别家的门槛，到我家门口，连驴都不肯停。
我爹急得嘴角起泡。
"昭昭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爹，你昨天偷喝了娘藏的桂花酿。"
我爹："……"
"第三坛，在假山后面那个。"
我爹脸都绿了。
他转头就去找我娘。
"夫人，这闺女，**卖铁也得嫁出去。"
可惜。
我的名声早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哪家公子敢上门提亲。
张家公子说："娶她？我还想多活几年。"
**二郎说："她要是进了我家门，我那些事儿不得全抖出来？"
就连城东卖豆腐的王寡妇儿子都摇头："我就掺了点水，她要是知道了……"
全京城男子，闻"顾昭昭"三字，如避蛇蝎。
我倒也不急。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
家里住着又不要房租。
直到那天。
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顾府正厅回荡。
"赐顾氏嫡女昭昭，嫁燕王萧景衍为正妃——"
我爹当场就哭了。
不是伤心的哭。
是喜极而泣。
他老人家扑通一声跪下去，磕头磕得比捣蒜还勤快。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啊！！！"
我娘也哭了。
她攥着帕子，嘴唇哆嗦："老天爷开眼了……终于有人收了……"
大哥闻讯从城外别院骑马赶回来。
进门第一句话："真的？不是做梦？"
第二句："我去放鞭炮！！！"
整个顾府，张灯结彩，欢天喜地。
比过年还热闹。
唯独我。
站在原地。
总觉得哪里不对。
燕王萧景衍。
京城传闻里的人物。
说他面有刀疤，**如麻。
说他性情暴虐，克妻克子。
说他的前两任未婚妻，一个吓得出家，一个直接跑了。
全京城没有女人敢嫁他。
我一个没人敢娶的。
嫁一个没人敢嫁的。
圣上这是怕我俩祸害别人，索性把我俩凑一块互相折磨吧？
好家伙。
这是什么配种逻辑？
毒蛇配蝎子？
"爹。"我看着一脸喜色的老爹，"这门亲事……"
"好得很！"我爹打断我，"好得不能再好！"
他捧着圣旨，两眼放光。
那眼神。
像极了终于把烫手山芋甩出去的奸商。
三天后。
大红花轿抬着我，进了燕王府。
一路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我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一角偷看。
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