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下安眠药那晚，他在小三怀里说演到位了

三十七度的天，灵堂里挤满了人。
白布、花圈、哭声，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在忙江越的丧事。
没有一个人推开卧室的门。
也没有人发现，我已经躺在床上，没了呼吸。
人群里，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
"顾念晚怎么还不出来？"
婆婆正捧着江越的遗像抹眼泪。
一听到我的名字，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怒气盖过。
她猛地把手里的黄纸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谁再提这个**，我跟谁急！"
"要不是她，我儿子能去工地卖命？"
"我孙子能活活病死？"
"这种女人留在沈家一天，就是多造一天的孽！"
婆婆一直看不上我。
她是城里人，觉得我一个乡下出来的丫头，高攀了她儿子。
这些年，江越在中间拦着，她不敢做得太过分。
顶多阴阳怪气几句，甩几次脸色。
可江越一死，她的恨意就像洪水过了堤坝，再也拦不住了。
我的魂飘在灵堂上方。
往下看，满屋子的人，没有一张脸是为我哭的。
也对。
在他们眼里，江越的死，就是我一手造成的。
事情要从八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江越洗澡忘了带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我随手瞥了一眼，看到一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靠在咖啡厅的窗边，冲镜头比了个心。
备注名写着：瑶瑶。
我心里一沉，拿起手机想点进去看。
江越裹着浴巾冲出来，一把夺了过去。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非要加我微信，我也不好拒绝。"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当着你面**。"
我没全信，也没立刻追问。
打算第二天去公司看看。
可第二天一早，儿子在***突然晕倒了。
送到医院，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畸形。
医生的话很直白。
"这种情况必须尽快手术，费用不会低，你们做好准备。"
婆婆当场就哭了。
哭完擦了把眼泪，指着我的鼻子说。
"都怪你，怀孕的时候不好好养，把孩子身体拖垮了。"
"我们**几代人，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毛病？"
"一定是你的问题！"
从那以后，婆婆对我翻了脸。
逢人就说我身体不干净，害了她的孙子。
手机里那张照片的事，也被我暂时搁下了。
儿子的病，把一切都压了下去。
公司的生意也跟着出了问题。
最大的客户突然撤了单。
银行催着还贷，供应商追着要货款。
江越白天跑业务，晚上陪我守在病房。
不管多晚回来，他都会握着我的手说。
"念晚，别怕。"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只要咱俩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信了。
一次又一次地信了。
他越是这样说，我就越觉得之前的怀疑是自己小心眼。
公司的窟窿越来越大。
最后，江越把公司关了，卖掉了我们住了五年的房子。
换了个老小区的两居室，家里的积蓄全砸进了儿子的手术费。
可手术做了两次，儿子的情况还是反反复复。
最后一次住院，医生摇了摇头。
"心脏排异太严重了，我们尽力了。"
儿子走的那天，我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哭到失声。
江越蹲在病房门口，一句话都不说，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个画面，是我后来无数次想起都会心碎的场景。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痛。
儿子没了以后，我整个人垮了。
不吃饭，不说话，连床都下不了。
江越跪在我面前。
"顾念晚，你听我说。"
"孩子没了，我比谁都难受。"
"可你不能也倒下。"
"你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
"就当为了我，撑下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哭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
可江越比儿子只晚走了两个月。
他在工地上搬水泥，脚手架断了，人从四楼摔了下来。
工友说，他出事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袋红豆饼。
是我最爱吃的那家。
从急救室到***，只隔了四十分钟。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一张白布盖着的床。
白布下面，是面目模糊的江越。
婆婆当场就疯了。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领口，左右开弓扇了我七八个耳光。
"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