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世时以为我会过得好，其实我住杂物间

我爸去世的时候，觉得我过得很好。
因为"好心的钱叔叔"收养了我。
钱守仁，我爸的合伙人，在我爸病重的时候拍着**说：
"大哥你放心走，小舟我来养。"
我爸走得很安详。
他不知道的是——
钱守仁偷了他的核心专利，拿着那个配方建了一个年产值20亿的阀门集团。
而我，这个被"收养"的孩子，从六岁起就住在他家杂物间的折叠床上。
他亲儿子穿新衣服，我穿他剩的。
他亲儿子上私立学校，我在厂里搬零件。
他亲儿子喊**爸，我喊他恩人。
每年记者来采访，他都把我拉到镜头前。
"这是我老伙计的遗孤，我把他当亲儿子养了二十年。"
然后转过头，亲儿子去酒店吃饭，我回杂物间啃馒头。
二十年。
我啃着馒头在厂里偷学技术，白天搬货，晚上自学。
二十五岁那年，我从他的公司离开，一个人从零开始。
三十岁，我的公司拿到了行业最大的订单。
今天，行业峰会，新一轮招标。
二十家公司竞标一个**级项目。
我坐在答辩席上，旁边坐着的人叫钱嘉明。
钱守仁的亲儿子。
他认出了我，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小舟哥，你也来了？难得难得。"
"竞争归竞争，但咱们是一家人，晚上一起吃饭？"
一家人。
我低头笑了一下。
"嘉明，你知道你住的别墅，是用什么换来的吗？"

"什么意思？"
钱嘉明的笑凝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没接话。
主持人上台了，敲了敲话筒。
"各位代表，竞标答辩正式开始。按抽签顺序依次陈述，每家限时十五分钟。"
钱嘉明还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个解释。
我低下头，翻自己的材料。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
"小舟哥，你刚才那话，我就当你跟我开玩笑了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大，但落点很准。是那种从小养出来的分寸——我比你高一头，但我不欺负你，我只是提醒你。
我没躲。
"嘉明，我从来不开玩笑。"
他的手停在我肩膀上，滞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前面几家公司陆续上台，中规中矩。有人讲数据，有人讲案例，评委们偶尔低头翻材料，偶尔交头接耳。
第三个，守仁集团。
钱嘉明起身的时候，整了整袖口的扣子。
那枚袖扣是定制的，我认得。他十八岁生日那年，钱守仁在**给他买的，一对，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同一年，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双劳保手套。
因为我在仓库搬货的时候把手磨破了，钱守仁说，别流血弄脏了零件。
钱嘉明的PPT做得漂亮。每一页都是专业团队的手笔，品牌视觉统一，数据图表精美。
"守仁集团成立二十五年，服务过四百多家大型企业，年产能突破三十万台套。"
他的声音沉稳，有底气。
台下有人点头。
"在密封阀门领域，我们是唯一拥有全产业链能力的企业——从原材料到成品，从研发到售后，一站式解决。"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钱守仁站在工厂门口，身后是巨大的LOGO墙。
"我父亲常说一句话：做阀门，就是做良心。"
掌声响了。
不热烈，但很整齐。
又过了四家。
第八个，轮到我。
我上台的时候没带U盘。
PPT我准备了，但临上台前改了主意。
我把笔记本电脑留在座位上，手里只拿了一沓纸质报告。
"各位评委，我是博舟精密的方舟。"
"我们公司成立五年，规模不大，团队四十七个人。"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二十家竞标企业里，博舟精密的体量最小。
"我不讲品牌，不讲历史，只讲技术。"
我把报告翻开，念了一组数据。
核心阀门的密封系数，泄漏率，耐压极限，疲劳寿命。
每一个参数，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评委席上有人直起了腰。
组长摘下眼镜，拿起我的报告凑近了看。
"方总，你这个密封工艺……数据是实测的？"
"每一项都有第三方检测报告，附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