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山精神病院------------------------------------------。。，甚至没有翻身，只是右手悄悄伸进了枕头底下。。，冰凉，边缘被他磨得有些圆滑——这块砖跟了他三年，从307号病房的第一夜起，它就睡在枕头下面。，侧耳倾听。。很轻，很稳，是护士巡房的节奏。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更轻的、像是有人赤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出来。"又来了。"，手指把板砖握得更紧。，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不是因为看到了——他什么都没看到——是因为感觉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的感觉。。，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三年的精神病院生活教会了他一件事：当你发现有人在看你的时候，最好的反应就是假装没发现。。。
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板砖拍过去。
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住了。
门上的观察窗被推开一条缝，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进来。光柱从林妄的脸上一掠而过，落在他搭在被子外的左手腕上。
那里套着一个蓝色手环。
上面印着三个数字：
307。
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进来："307号，血压正常，心率偏快……又做噩梦了吧？"
林妄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道光柱，看它一点点地从自己的手腕上移开，移到床头，移到地上……然后停在了他的鞋子上。
护士的呼吸声变了。
变得更轻、更克制，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林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护士在看他的鞋。
为什么看他的鞋？
鞋里有什么？
"307号，该吃药了。"
门开了。
护士走进来，白大褂在昏暗的病房里泛着惨白的光。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两粒药片。她微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那是标准的服务型微笑，林妄见过无数次。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笑得太标准了。标准到像是……练习过很多遍。
"护士姐姐。"林妄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话。
护士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怎么了？"
林妄盯着她的眼睛："你今天换了香水？"
护士愣了一下："啊？没有啊，我一直用……"
"不对。"林妄摇头，右手在枕头底下慢慢地把板砖抽出来，藏在被子下面，"你今天用的香水，有一种……**的味道。像是新买的白大褂，还没洗过。"
护士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间，大概0.3秒。但林妄捕捉到了。
她今天的白大褂是新的。
新的白大褂意味着她不是普通巡房——她是临时被叫来加班的，或者更糟——她被换了，这个"护士"不是他认识的护士。
"来，吃药吧。"护士拿起药片，递到林妄面前，"今天的药换了一种，新配方，效果更好。"
林妄看着那两粒药。
白色的，圆滚滚的，和平时吃的长得差不多。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药片上没有刻字。平时吃的药片都有一个"安"字的刻痕，这是去年换的新批次，307号病人吃了整整两年。
这两粒没有刻字。
"我不吃。"林妄说。
护士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往回收了一点点："不吃可不行哦，医生会生气的。"
"那就让他生气吧。"
林妄突然掀开被子，右手里的板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砰！！"
不是拍向护士，是拍在了床头柜上。
托盘弹了起来，水杯翻了，那两粒药片滚落在地上，一路滚到了墙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林妄看到药片接触地面的地方，冒出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嘶——
腐蚀。
那两粒药片在腐蚀地板。
护士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那个标准的服务型微笑，而是一种……惊讶。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307号。"她开口了，声音变得完全不同——不再是护士的温柔语调，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某种磁性的声音，"你比档案里写的还要……敏锐。"
林妄举着板砖，后背抵着墙壁，整个人缩在病房的角落里。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来，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可怕的那种清醒。
"你是谁？"
护士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药片，又看了一眼林妄，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她鞠了一躬。
"欢迎加入灾厄游戏，307号实验体。"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不是从天上——是从虚无中。病房的天花板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蓝色漩涡。漩涡中传出无数人的尖叫声、欢呼声、还有某种……像是远古巨兽的低吟。
林妄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抓住了他的身体。
他最后的念头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想害我！"
然后，他消失了。
连同那块板砖一起。
—
与此同时。
龙国，首都，灾厄应对总部。
赵山河中将正在喝第三杯茶。
他的对面坐着副司令周正国，两人正在讨论下个月诡异防御预算的问题。周正国坚持要把更多经费投入到"人造诡异武器"的研发上，而赵山河认为应该先加强平民区的防护罩。
"老赵，你那个防护罩计划太慢了，至少需要五年才能覆盖全国。"周正国把文件摔在桌上，"五年！五年里我们要死多少人？"
赵山河刚要回答——
嗡！！！
总部的警报器突然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那个声音一响起，整个大楼的灯光都变成了血红色，走廊里传来士兵们奔跑的脚步声。
赵山河的茶杯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
"灾厄游戏……提前启动了？"
大屏幕上，一行血红色的字正在缓缓浮现：
灾厄游戏·全球选拔已启动
龙国代表：林妄，男，22岁
身份：青山精神病院A区307号病人
诊断：重度被**妄想症、伴随性焦虑障碍
天赋检测：等待中……
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正国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眼下有长期失眠的青色，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警惕得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命的野猫。
"精神病？"周正国声音发颤，"灾厄游戏选了一个……精神病？"
赵山河没有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照片，看着他手中那块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板砖，看着他那双仿佛在质问全世界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赵山河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
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