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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老公被征到西北工作,受伤后视力受损五年。
后来,他给我写信都只能用盲文。
可我看不懂,只能找村里唯一的盲人女孩翻译。
小姑娘念着念着,脸就红了。
这些信成了我支撑一家人好好生活的动力。
直到老公回来前夕,听闻他的视力恢复,有人想报道我们的事迹,找我要了那些盲文。
黑白电视台上。
他们先是讲述我们分割两地的不易,再请来专业人员翻译独属于我们的浪漫情书。
念到最后一句。
“祝一切安好,致许云云。”
“今日分享的故事到此结束,祝福二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缝衣服的手被扎破,献血顿时溢出来。
刺痛。
我的名字叫刘念秋。
许云云是一给我读信就脸红的那个盲女。
……
我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甚至怀疑自己幻听。
可耳边萦绕着许云云的名字。
我叫刘念秋。
没有一个字音相近。
那人不是我,是那个读信的盲女。
外头的婶子拿来早上接走的扫把,随口和我吐槽。
“奇了怪了,今天电视上那两人和你们撞名了,真神奇,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家少华和你,听到后面才知道不是。”
她见我一直发呆,碰了碰我。
“你怎么了,你们家少华也该回来了,下午好像就到。”
我的眼眶忍不住泛起酸涩,死死咬着唇才将眼泪逼回。
原本期待顾少华回来的喜悦荡然无存。
那人是顾少华,只不过不是我和他。
直到盲文上的名字被念出,我才知晓这个真相。
下午,顾少华如约回来。
他是以先进代表的身份归家。
周围不少人都在恭喜他,也有人拉着我祝贺。
“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这回来工作单位可不差,你也算熬出头了。”
儿子欢喜不已,一直喊爸爸。
顾少华抱起他,慈爱的模样下,眼光却在人群中扫射。
他在找某个人。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被分到一个眼神。
终于,顾少华找到了那抹身影。
我看着他嘴角渐渐上扬。
儿子拉着他,奶声奶气。
“爸爸你在看哪,妈妈在这。”
顾少华像是心安了,这才看向我。
“念秋,我们回家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热闹的氛围里,我只觉格外冰凉。
曾经我多么期盼这一天,用尽过去五年的努力等待这一天。
我特意做了新衣服,买了食材做了很多菜。
最后却成了这样。
想到我像宝贝一样珍藏的信件。
他表达的爱意却是给别人。
相当于五年来,他没有留给我一句话。
哪怕一句。
一句都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难怪盲女读信读着读着脸渐渐泛起红。
心口感到格外怵痛。
离婚这个想法在脑中想起,越来越烈。
哪怕会被周围人不理解和反对。
总之,我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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