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迷茫------------------------------------------ 迷茫，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摆设。，手摸到额头，发现有一层绑带。她疑惑：这个地方是医院，她受伤了。。，这时候走进来一个白大褂医生。，眉眼温润，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她醒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把水递过来。“醒了？头晕不晕？”，大脑一片空白。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问：“你是谁？”，随即笑了笑，把那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我叫陆清和。你的……主治医生。”他顿了顿，“也是你的朋友。朋友。”楚云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有任何感觉，“我出了什么事？车祸。三天前，你在城西高速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侧面撞击。”陆清和的语速不快，像在给她时间消化，“脑部有轻微挫伤，医生说最大的后遗症可能是——选择性失忆。你还记得什么？”。？，记得伤寒论的方剂，记得自己写过一些文字，记得怎么跟人谈判、怎么做方案。但关于“自己”这个人——父母是谁，家在哪里，有没有人等她回去——全部是空白。
“我记得怎么工作。”她睁开眼，“不记得我自己。”
陆清和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没关系。慢慢来。”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急着告诉她过去的事。这一点让楚云嫣莫名觉得舒服——他不是那种急于用“你忘了吗，我们以前……”来绑架她的人。
“我的手机呢？”她问。
陆清和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递给她。她按了一下，需要密码。试了自己的生日——不对。试了123456——不对。
“密码我不知道。”陆清和说，“你自己设的，很复杂。”
楚云嫣没有纠结，把手机放在一边。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我身上还有什么伤？”
“左臂轻微骨裂，两根肋骨挫伤，已经处理过了。其他都是皮外伤。”陆清和站起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病历上写了几笔，“你这三天一直没醒，我每天来看你三四次。你以前说过，你最怕进医院，没想到真进来了，反倒安安静静的。”
楚云嫣看着他写字的侧脸，忽然问：“你对我很好。”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清和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里有很复杂的东西。最终他只是说：“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楚云嫣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不只是朋友。
但她没有追问。她现在没有精力和任何人建立情感连接，她只想弄明白：我是谁，我有什么，我要做什么。
“我的衣服呢？”她问。
陆清和指了指床尾的柜子。楚云嫣想下床，陆清和伸手想扶，她摆摆手：“不用。腿没断。”
她赤脚踩在地上，站稳，拉开柜门。里面叠放着几件衣服，最上面是一个黑色手包。她打开手包：***、***、三张***、一把钥匙、一支口红、一张折叠的名片。
***上写着：楚云嫣，1995年3月12日。
名片上写着：云上文化传媒 创始人兼CEO。
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救人的手，也能写人间。”
字迹清瘦有力，是她自己的笔迹。但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写的了。
她把东西收好，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陆清和站在床边，没有走。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你公司的人打过电话，说等你醒了，有几个项目等你拍板。还有……你的几个朋友也来过，被我挡回去了。你现在需要静养。”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陆清和斟酌着用词，“你在外面人缘很好，认识的人多。”
楚云嫣听出了他的保留。但她没有力气深究，只说：“谢谢你，陆医生。我想再睡一会儿。”
陆清和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云嫣。”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以前让我喊你名字，不要喊医生。你说‘陆医生’太生分了。”
门轻轻关上。
楚云嫣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灯，喃喃自语：“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窗外，天色将暗未暗。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他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身后还躲着另一个更小的。
他没有进来。
男人低头看了看大女儿红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妈妈生病了，现在不能打扰。我们明天再来。”
小女孩仰起脸，小声说：“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男人蹲下来，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说了一句自己也不确定的话：
“不会的。妈妈只是……忘了。”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像是一个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的人。
而他胸前口袋里，露出一张照片的一角——照片上，一个女人笑得很肆意，左手揽着他的肩，右手举着两本崭新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