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北宋快穿:国公府的纨绔有点邪  |  作者:侍如破竹  |  更新:2026-05-27
纨绔睁眼见雕梁------------------------------------------:这雕花床拆了能卖多少钱。,好东西过一眼就能估个价。,通体紫檀,雕的是麒麟送子、五福捧寿,镂空花板少说三层,光是床檐上嵌的那块螺钿山水就得值二十两。。,闷闷的,钝钝的,从后脖颈一路往天灵盖上窜。“郎君醒了!”。十四五岁的丫头,圆脸,眼睛红肿,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热气扑到他脸上,带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红肿,但不是为他哭的——哭过之后眼里没有心疼,只有怕。鼻翼微微翕动,端碗的手在抖,药汁沿着碗沿晃出一圈细纹。?。: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不是个好伺候的主。。,是有人拿锤子把另一个人的一辈子敲碎了往他脑子里塞。碎片乱飞,每一片都带刺。。赵国公府庶子。排行第七。
京城人称“赵七郎”,背地里叫“赵纨绔”,再背一点的地方叫“赵畜牲”。
昨天,靖安坊。
他带着六个家奴拦住了一顶小轿。轿子里是个秀才的女儿,姓沈,父亲在国子监挂了个九品小吏。
赵七郎当街掀了轿帘,摸了人家姑**手,说了一句“跟爷回府,比跟那穷酸爹强”。
然后被打了。
不是被沈家的人打。沈家没那个胆子。
是被路过的御史台巡街武侯拿住了。当街,二十大板。
赵七郎身子早被酒色掏空,十板子就昏了,抬回府的时候只剩一口气,当夜就发了高烧。
再然后,就是赵无赖醒过来。
至于沈家姑娘后来怎么样,原身的记忆里连个影子都没有——赵七郎压根没关心过。
赵无赖在心里骂了一声。
不是骂赵七郎混账,而是骂这混账死得不是时候。死就死了,还把烂摊子留给他。国公府庶子,听起来风光,可一个当街强抢民女被御史台当场拿住的庶子,在府里是什么地位?在京城是什么名声?
这开局,比他在当铺里收到假玉还糟心。
“郎君,药凉了。”
丫鬟的声音又响起,比方才更抖了三分。
赵无赖收回思绪,看向她。
这一看,他注意到两件事。
第一,这丫鬟端药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淤青,像是被人掐过。
第二,那淤青的位置和形状——是五根手指。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
指节修长,皮肤白皙,是一双没干过活的手。但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痕。
赵无赖把手放下,面上不动声色。
“你叫什么?”他问。
丫鬟明显愣了一下。那种愣不是被问名字的意外,而是——他怎么会问这个——的错愕。
“婢子……秋桃。”她声音发紧,“郎君取的名字。”
赵无赖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药碗。
他没有喝。
“秋桃,”他把碗搁在床边的小几上,声音不高不低,“我问你几件事,你照实说。”
秋桃的肩膀绷紧了。
“第一,我挨打之后,府里谁来看过?”
秋桃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第二,御史台那边,有没有传话过来?”
秋桃的脸色白了。
“第三——”
他话没说完,院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
是踹门。
秋桃猛地扭头,药碗被她的袖子带到地上,黑漆漆的药汁洒了一地。她顾不上收拾,声音已经变了调:“是……是大娘子院里的人!”
赵无赖靠在床头,没动。
他听见脚步声穿过院子,不止一个人。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又沉又急,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
“老七醒了?”
没人回答她。
她自己推了门。
赵无赖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遍身绮罗,面容端肃。
身后跟着四个粗壮婆子,再往后,影影绰绰还有几个家丁堵在院子里。
妇人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的淤伤扫到地上的碎碗,最后落在那碗没喝过的药上。
她没进来。
就站在门槛外面,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不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而是她。
“醒了就好。”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沈家那边递了状子,御史台要个说法。你父亲的意思——让你自己担。”
说完,她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她没迈过门槛一步。
赵无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了。
“大嫂。”
那妇人脚步一顿。
赵无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伤后的沙哑,却清清楚楚。
“我这后脑勺上的伤,不是板子打的。”
“是被人在巷子里补的。”
“您知道是谁吗?”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风吹过雕花窗棂,呜呜的响。秋桃缩在床边,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
那妇人没回头。
片刻后,她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回来,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好好养着。别死。”
院门重新关上。
赵无赖靠在床头,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秋桃手背上的淤青,不是他掐的。是今早他去净房时,秋桃扶他,被门外那个婆子拧的。拧完了还说了句话——
“一个快死的人,你伺候那么殷勤做什么?”
好。
很好。
赵无赖闭上眼,把那碗没喝成的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药洒在地上的时候,颜色偏深,味道发苦,但苦里有一丝不该有的甜。
他在当铺待了六年,不光认货,也认药。砒霜掺甘草,就是这个味儿。
“秋桃。”他闭着眼说。
“婢子在。”
“把这地上的药渣,用帕子包一点。”
秋桃愣住了。
“郎君——”
“包。”赵无赖睁开眼,“然后去厨房,就说药洒了,重新煎一碗来。煎药的整个过程,你都盯着,不许任何人经手。”
秋桃的眼眶忽然红了。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飞快地蹲下身,用帕子去蘸地上的药汁,动作又轻又快。
赵无赖看着她的发顶,忽然觉得有意思。
这满府的人,一个盼他死的嫂子,一碗下了料的药,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份。
可他赵无赖在上辈子,就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
当铺里那些****、尔虞我诈,比这国公府的手段脏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然后笑了。
“行,赵纨是吧。”
“这名儿我接了。”
院墙外,隐约有哭骂声传来,隔了几重院落,听不真切。但秋桃的手顿了一下,药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赵无赖听见了。
那是女人的哭声,不年轻,也不高贵。是市井妇人喊冤时的那种哭法,嗓子已经哑了,还在一声接一声地喊着什么。
他没问。
因为原身残存的记忆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沈家来人了。
沈家那个被他当街掀了轿帘的姑娘,昨晚上了吊。
没死成。
但这件事,还没完。
窗外,四月的阳光照进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影子是碎的。
赵无赖坐在那片碎影里,手里攥着秋桃递来的药帕子,慢慢收紧了手指。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