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悬崖下的神秘古洞------------------------------------------，嘴里全是血腥味。，他身上没一处干的。膝盖下的泥浆冰冷刺骨，但他没动。“林墨，你服不服？”，手里还把玩着那颗聚灵丹——那是父亲花光了私房钱，托人从青云宗求来的。“服？”林墨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你也配？”，手指用力。。，被雨水冲走。“废物吃了也是浪费。”林阳拍了拍手，转身扬长而去。，围观的人也散了。几个旁支的子弟临走前朝林墨啐了一口，嘻嘻哈哈地追着林阳的背影去了。。，在地上摸索着。碎丹的粉末早就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指节发白。。。
按照林家的规矩，凡年满十六尚未突破炼气三层的子弟，一律剥夺族籍，发往矿山服役。矿山的死亡率有多高，没人统计过，因为从来没人能活着回来。
而他林墨，十五岁半，修为——零。
丹田破碎，经脉淤塞，灵气入体即散。这种体质，在修炼界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废材。
林墨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路过习武场时，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声。那是同龄的族中子弟在练功，为族比做最后的冲刺。
没有人叫他。
从来没有人叫他。
他低着头，从习武场旁边的小路绕了过去。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墨住的地方在家族府邸的最西角，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偏房。自从八岁那年测出废灵根之后，他就被“安排”到了这里。
屋里亮着灯。
林墨愣了一下，推门进去。
母亲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两碟菜，都用碗扣着保温。听见开门声，她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墨儿回来了？快吃饭，娘给你热着呢。”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林墨喉咙一哽。
“娘，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你都跑出去一天了。”母亲掀开碗，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快吃，吃了早点歇着。”
碗里是一碟炒**和一碟青菜。**切得很薄，只有六七片，但在这个家里，这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林墨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饭。
母亲坐在对面，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墨儿，矿山的事……你爹说他再去求求族长。”
“没用。”林墨放下筷子，“规矩是老太爷定的，族长也改不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母亲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才十五岁，去了矿山就是送死……”
林墨没说话。
他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了，扶母亲回房休息。等母亲睡下后，他独自坐在门槛上，望着漆黑的夜空。
后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墨站起身，朝后山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去后山干什么。也许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也许……也许什么都不重要了。
后山是林家的禁地。
说是禁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相传百年前曾有林家先祖在此闭关，后来走火入魔陨落其中，族长便下令封山。但这么多年过去，禁令早就名存实亡，除了偶尔有孩子偷跑进去玩耍，根本没人当回事。
林墨沿着山道往上走。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他没带灯笼，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断崖。
那是后山的最高处。小时候，林墨经常一个人跑到这里坐着，一坐就是半天。
他走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崖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脚下突然一滑。
雨后的泥土松软，他踩的那块石头猛地塌了下去。林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崖下坠去。
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在下坠中不断撞上崖壁上的藤蔓和突出的岩石。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林墨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坠了多久。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林墨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全是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
他居然没死。
缓了好一会儿，林墨才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狭窄的崖底裂缝，两边的崖壁高耸入云，只有头顶一线天光透下来。裂缝深处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而他的面前，是一面被藤蔓覆盖的石壁。
不，不对。
那不是石壁。
林墨凑近了看，那些藤蔓下面，隐约能看到人工雕琢的痕迹。他伸手扒开藤蔓，露出一面光滑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但这些纹路暗淡无光，显然已经失效了不知多少年。
林墨犹豫了一下，伸手推门。
出乎意料的是，石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那些珠子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林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甬道不长，大约走了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窟。
石窟呈圆形，直径足有数十丈。穹顶上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壁画。画中描绘的似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无数修士凌空而立，法宝神通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画面。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窟正中央的那方玉台。
玉台上，悬浮着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灰暗，表面布满了裂纹，看上去随时都会碎裂。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着。
林墨不由自主地朝玉台走去。
他不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珠子的瞬间——
珠子突然动了。
它化作一道灰光，径直射入林墨的眉心。
林墨只觉得眉心一凉，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体内炸开。
那种痛，像是有一万把刀在他身体里同时搅动。骨骼在碎裂，经脉在崩断，血肉在撕裂重组。林墨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沉浮。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白衣男子站在九天之上，脚下是无尽的云海和雷霆。他面对着成千上万的修士，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
“你们想要我的道种？”
白衣男子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苍凉与不屑。
“好。那就让它去人间走一遭。”
他的目光穿透画面，仿佛穿透万年的时光，落在了林墨身上。
“万年之后，自有人来取你们的命。”
画面轰然破碎。
林墨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撑起身体，愣住了。
他能“看见”了。
闭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那个从出生起就支离破碎的丹田，此刻正在缓缓愈合。丝丝缕缕的灵气，第一次没有消散，而是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虽然微弱，但那是真真切切的灵气。
十年了。
整整十年，他的身体第一次接纳了灵气。
林墨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不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不知道那个白衣男子是谁，不知道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叫他废物。
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七八个人的脚步，而且越来越近。
“分头搜！那个废物肯定在这附近！”
“找到了直接打死，扔山里喂狼。族里问起来，就说他自己摔死的。”
是林阳身边那个狗腿子林三的声音。
林墨瞳孔一缩。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要我说，林阳少爷还是太心善了。要换做是我，那废物敢顶嘴，当场就废了他。不过现在也不晚，反正一个废物而已，死了也没人在意。”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废物的爹今天去找族长求情，被青云宗的仙师撞见了。仙师说**当年对青云宗不敬，要拿他问罪呢。”
“真的假的？那废物一家岂不是彻底完了？”
“可不是嘛。所以咱们动作快点，料理了小废物，回去还能领赏。”
脚步声越来越近。
洞外透进来的微光中，已经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林墨坐在黑暗中，缓缓攥紧了拳头。
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
**有危险。
他们一家都有危险。
而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丹田中的那枚珠子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愤怒。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那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林墨来说，足够了。
他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黑暗中，少年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眼眸深处，一抹灰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