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一前两周，我去***接女儿放学。
刚到教室门口，就碰见了最爱出风头的小姑子张婷。
她牵着儿子明明，一看到我就热络得过分。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冲到方老师面前一拍桌子。
「老师，六一领舞C位，换我儿子。」
我直接愣住。
她倒是一脸理所当然。
「彤彤不是都领舞好几次了吗？」
「反正你家是女孩，跳来跳去也没人记住，我儿子正好缺个登台的机会，这次让给明明呗。」
方老师翻了翻手边的排练记录本，笑容维持得格外标准。
「张女士，彤彤的C位是按考核成绩排的，她是班里唯一通过了领舞测试的小朋友。」
「明明没有参加过任何舞蹈训练，这支领舞的难度比较高，至少需要三个月基础。」
「如果您想让明明参加表演，后排还有两个群舞位置，可以安排。」
张婷的手悬在半空，脸色一点点发青。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婷把记录本从方老师手里一把抽过来，翻了两页，摔在桌上。
「什么考核成绩？四岁的小孩考什么核？不就是老师看谁顺眼呗？」
她转头看我，手指点过来。
「林晚晚，你是不是跟老师打过招呼了？」
我说，「没有。」
「没有？」张婷冷笑一声，「那凭什么你女儿年年领舞？全班二十三个小孩，就她最特殊？」
方老师开口想解释，张婷一抬手拦住她。
「老师，我不是找你的麻烦。我就问一句，C位能不能换。」
方老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张婷，声音放低了一些。
「张女士，排练已经进行了两周，现在换人，其他孩子的配合也要全部重来。」
张婷把包砸在桌上，声音尖得走廊里都能听见。
「那就重来！我儿子值得！」
明明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根果冻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彤彤从教室里跑出来，拽着我的裤腿。
「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对张婷说了一句话。
「这是老师的决定，不是我的。」
我抱着彤彤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张婷的声音，又尖又冲。
「林晚晚你别走！这事没完！」
我没回头。
晚上七点，我在厨房给彤彤热牛奶。
客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婆婆王秀兰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色发黑。
「晚晚，你过来。」
我把牛奶放下，走到客厅。
婆婆坐在沙发上，水果往茶几上一撂。
「婷婷给我打电话了，哭了半个小时。」
我没说话。
婆婆抬起头瞪着我。
「明明在你们***连个领舞都排不上？你这个当嫂子的就看着？」
我说，「妈，那是老师按成绩排的，跟我没关系。」
婆婆一拍茶几。
「跟你没关系？彤彤是你女儿，老师能不看你面子？你跟老师说一声，把位置让出来，多大点事！」
彤彤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听到婆婆说话，站在门口不敢动。
我说，「妈，彤彤练了两周了，每天晚上练到九点，她是凭自己本事上去的。」
婆婆冷哼一声。
「练两周就了不起了？明明要是也练两周，不比她强？男孩子本来就比女孩有天赋。」
我咬住了嘴唇里面的肉。
这时候大门响了，是**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阵势，脚步顿了一下。
「妈，你来了？」
婆婆说，「你来评评理。**妹的儿子在***连个表演的机会都没有，你老婆就这么看着不管。」
**把公文包放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
「这个事，老师怎么安排就怎么来吧。」
婆婆腾地站起来。
「老师安排？老师安排明明站后排你也不管？明明是你亲侄子！**要是还在，看你这个当大哥的样子，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没吭声了。
我看着他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心里像被人泼了一杯冷水。
婆婆指着我。
「明天你就去***跟老师说，C位让给明明。听到没有。」
我说，「妈，我做不到。」
婆婆的眼睛眯起来。
「做不到？你是不是觉得嫁进张家这些年，翅膀硬了？」
她拎起水果袋子往门口走，经过彤彤身边，看了一眼。
「一个丫头片子，跳什么舞。」
门摔上了。
彤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