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会儿分家，咱什么都不要。"
老公捏着我的手。
"你疯了？"
"信我。开口说不要就行。"
家族会上，我照做了。
大嫂笑出声。婆婆满意点头："老三媳妇识大体。"
妯娌直接拍桌："行啊，那三套房两间铺面我们分了！"
没人反对。
回到出租屋，老公递给我三个信封。
"我出趟门。等走了再拆。"
第一个，空的。第二个，空的。
第三个掉出一张黑色***和一张纸条。
纸条写着：密码你生日。
我查了余额。
屏幕上的数字——比今天分掉的所有家产加起来，多了两个零。
我拨过去："那点家产，你根本看不上——对吧？"
第一章 窝囊废
分家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
出租屋的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打呼噜，床是房东留下的旧弹簧床，翻个身就吱呀响一声。周屹倒是睡得踏实，侧身躺在我旁边，呼吸均匀。
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痕，脑子里全是那张黑色***。
存了多少？
比分掉的所有家产加起来多两个零。
周家的三套房，两间铺面，分家那天公公亲口说的，加起来差不多值五百来万。
多两个零。
那就是五个亿。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我躺在这张吱呀响的破床上，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截图——对，我截了图，不截我怕第二天醒来觉得是幻觉。
屏幕亮了，数字还在。
我转头看周屹。
就这么一个人，穿着二十九块九的纯棉T恤，头发有点长了没剪，脚趾头从被子外面露出来，看着跟隔壁摆摊卖烧饼的大哥没什么区别。
五个亿。
我嫁给他三年，他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卡交给我，到手七千八。我管家里开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买条裙子都要掂量半天。
他从来没多说一句。
我问过他具体做什么，他说打杂的。我问哪家公司，他说一个小公司你没听过。
我信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猪脑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家族群。
大嫂赵丽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声音又尖又亮："哎呀妈，今天这事儿办得痛快！大成说了，明天就去办过户，赶紧把手续走完，省得夜长梦多。"
二嫂陈芳秒回："可不是嘛，我和大勇也说了，铺面那边先去看看，要是租出去一个月能收不少呢。"
赵丽又发了一条："对了，老三两口子也真是……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怎么的，一分没要。"
陈芳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赵丽："我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后来想想算了，人家自己不要的，又不是我们抢的。"
陈芳："那可不，咱问心无愧。"
婆婆也冒出来了，打了一行字，错别字不少："老三两口子年轻，有手有脚的，不靠家里也能过好，懂事。"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头攥紧了手机。
懂事。
我放弃了应得的那一份，叫懂事。
赵丽和陈芳把我们的那份吞了，叫痛快。
如果不是那张黑色***，我这会儿大概已经哭了。
但我没有。我甚至想笑。
你们慢慢分，慢慢乐。
第二天一早，周屹出门前跟我说："今天我去趟公司，晚上可能回来晚一点。"
我端着碗看他换鞋，问了一句："你那个公司……到底做什么的？"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老婆，你以前也没问过啊。"
"现在问了。"
"做点小生意。"他拎起那个用了两年的旧背包，拉链都换过一次了，"晚上给你带麻辣烫。"
门关了。
我放下碗，坐在餐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你说做小生意的人，卡里放五个亿？
我想打电话问他，又觉得他让我拆信封的时候说了"等走了再拆"，这意思很明显——他不太想当面跟我说这事。
也许他怕我追问。也许他有自己的计划。
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确定了：分家的时候他让我说不要，不是犯傻，不是窝囊。
他是真的看不上。
十点多，我妈打电话来了。
"念念啊，你婆婆今天早上打电话给隔壁你王阿姨，说你们家老三什么都没分到，两口子净身出户了。你王阿姨又跟我说了。你们怎么回事？周屹是不是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