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变忌日------------------------------------------，暮色一层层压下来。，面前是两份已经凉透的牛排。服务生第三次过来加水，眼神里渐渐多了些探究的意味——一个人等位等了快三个小时，还在硬撑。。。，屏幕黑着，一整晚没有亮过。她知道自己不该期待。不该的。。，顾晏发来消息："晚上七点，老地方。"后面跟着一个太阳的表情。他很少用表情包。她盯着那个**的圆圈看了很久，觉得那像是某种承诺。，她到了。精心打扮过，化了淡妆，穿了新买的裙子。服务生领她入座，问要不要先上饮品。她说等朋友。，没人来。，没人。。服务生第二次过来，问要不要先点单。她说等朋友。。。消息框里空空如也。拨出去的三个电话，两个被按掉，一个响了七声，然后传来忙音。，周围的桌子渐渐坐满了人。有人在求婚，有人在庆祝，有人在笑。柳旭坐在角落里，像一个透明的存在。，瞬时觉得很荒谬。
八点零三分，电话响了。
不是顾晏。是**。
她挂掉，发了条消息：在外面吃。晚点回。
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八点十分。一道影子落在桌面上。
"等很久了？"
柳旭抬起头。
顾晏站在桌边，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棕色长发，妆容精致，身上那条裙子足够她三个月的工资。
"抱歉，"顾晏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歉意，"临时有事。"
他说完，没有看她，而是转向身边的女人："坐。"
女人在她对面落座，隔着那张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笑得很随意。
"这就是柳旭？"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顾晏，你平时口味挺别致。"
柳旭的手停在半空，筷子夹着的那块牛排再也送不进嘴里。
"你叫什么？"女人歪着头，"顾晏说你挺乖的。"
顾晏终于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柳旭，"他说，"我们分手吧。"
他顿了一下。
"她回来了。"
餐厅里的声音顿时变得很远。柳旭听不见**音乐，听不见邻桌的笑声，听不见服务生走动的脚步。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咚咚咚，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
女人靠在椅背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顾晏没有再说话。
柳旭放下筷子。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她花了三秒钟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为什么？"她问。
声音很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顾晏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他顿了一下，移开视线。
"她是我要娶的人。"他说，"你只是消遣。"
消遣。
这个词落在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柳旭看着他的侧脸，蓦地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因为他说出"消遣"两个字时的语气——太自然了。太理所当然了。
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定好的事实。
"消遣。"她重复了一遍。
顾晏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纸币放在桌上。
"这些够付账了。"他说，"以后别联系我。"
他转身要走。
"顾晏。"
他停下脚步，回头。
柳旭也站起来。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此刻站得笔直。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欠我一个解释。"
顾晏看着她，猛地笑了。
"解释？"他说，"柳旭，你不会真以为我打算和你有未来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揽过那个女人的肩，两人一起走向餐厅门口。
女人路过她时，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餐厅的门合上了。
柳旭站在原地，周围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偷**照，有人露出看热闹的表情。服务生走过来，问她还需要什么。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买单。"她终于挤出两个字。
付完账，她走出餐厅。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着自己：新裙子，高跟鞋，精致的妆——全部都像一场笑话。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
她沿着街走，不知道要去哪里。手机响了两次，是**打来的。她没接。
走到路口，她停下来。雨点落下来了。先是一滴，然后是三滴五滴，很快连成了一片。她站在雨里，没有躲。
一刹那，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
一辆黑色迈**徐徐停在她身边。雨水打在车身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车窗降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深而沉，像古井。
他看了她一眼。
"上车。"
声音很低，很淡，不带任何温度。
柳旭看着他，没有动。
"我认识你吗？"她问。
男人没回答。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顾晏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车窗慢慢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