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念慈，三十二岁，嫁给**六年，把祖传的酱料方子双手捧给他，帮他从街边摆摊做到开厂，如今连同四岁的女儿一起被扫地出门。小区里的邻居站在楼下看着我拖行李箱，没人上来帮忙，倒是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活该，早就该被换掉了。
我没理会那些目光，拿起手机，给**发了条消息。
"可可的手术押金还差八万，你把钱转给我。"
然后我盯着屏幕，等他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屏幕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一张珠宝店的柜台照片，配文是："未来嫂子眼光真好，这枚戒指配雪琳刚刚合适。"
照片里，方雪琳的手伸在柜台上，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旁边**的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正在刷卡。
那笔钱，是可可的手术押金。
我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哭还是想笑。
手机震了一下。**回了消息。
六个字。
"别烦我，没钱。"
我看着这六个字，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三年前可**出先天性心脏病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你放心，这个家有我在，可可不会有事。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那本手写酱方拿出来，跟他一起蹲在出租屋里调配比例，试了三个月才定下来配方。
他说，等公司做大了，给可可治病，给我买房子。
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区号。
我皱着眉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息，像是激动。
"请问，是林念慈女士吗？"
"我是。你哪位？"
"林女士，请问您手上是否有一枚金锁？纯金的，上头刻着花纹的那种长命锁。"
我下意识摸了摸领口。那枚锁就挂在我脖子上，从小到大没摘下来过，是我妈去世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女士，我姓福，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您说。关于您的母亲，关于那枚锁的来历。我们找了您很多年。"
我把电话挂了。
骗子。一定是骗子。
可可在旁边拉我的衣角，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声音细得像蚊子："妈妈，我们去哪里？"
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像一片纸。
"去周嫂家，先住两天。"
我拖着行李箱往小区外走。身后有人在阳台上喊了一嗓子："念慈，**让我跟你说一声，可可的抚养权他也要。他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没资格带孩子。"
是**的妈，赵秀兰。
她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手里还攥着一条**的**没晾完，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语气里没有一丝帮我的意思。
我没回头。
可可趴在我肩膀上，小手攥着我领口那枚金锁，轻轻地说："妈妈，我想爸爸。"
我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一些。
"可可乖，妈妈会想办法。"
周嫂的面馆在巷子口，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她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带着孩子出现在门口，手里的抹布直接甩在桌上。
"**那个***！"
她骂完冲过来抱可可，摸到孩子额头烫，脸色立刻变了。
"念慈，孩子怎么这么烫？"
"昨天开始低烧，我给她吃了退烧药，没完全退下来。"
周嫂把可可放到里间的床上，盖好被子，回来拉住我的手。
"手术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一。押金八万，我这两天本来要去交的，钱在**那个账户里。他不给我。"
"他把钱花哪了？"
我没说话。周嫂掏出手机翻了翻，看到**朋友圈那张照片，一拳捶在桌上。
"买戒指？给方雪琳买戒指？你女儿的救命钱，他拿去给野女人买戒指？"
"嫂子，小声点，可可在里头。"
周嫂压低声音，咬着牙："你不能这么算了。你报警，这是你女儿的钱。"
"钱在他名下的账户里，他说是公司流动资金。我证明不了那是可可的手术钱。"
周嫂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那你去找他，找到他公司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要。他好歹要脸吧？"
我没说话。
**要的从来不是脸。他要的是方雪琳背后那个方家。方志远的建材生意做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