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会员中心的经理周瑾。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请这边走。"
她把我带进了四楼最里面的一间会员室。
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周瑾递给我一杯热茶，坐在我对面，姿态恭谨。
"苏小姐，您的黑金卡目前状态正常。截至下午两点十五分，今日累计消费五百七十二万。"
"目前三楼贵宾区正在进行的私享活动，是以江瑶小姐的名义预约的，但所有消费走的是您的卡。"
"根据我们的系统记录，这张卡自上周三被激活使用以来，**生了十七笔消费，累计金额六百零八万元。"
十七笔。
六百零八万。
不是只有今天这一次。
她从上周偷到卡之后，已经偷偷刷了十七笔了。
我之前只收到了今天的消费提醒，是因为她前几次消费的时候，用了商场的免密小额通道，每笔都控制在五万以内，没有触发短信提醒。
今天胆子大了，才一下子刷出了大额。
我看着周瑾打印出来的消费清单，一笔一笔往下看。
第一笔，上周四，某品牌丝巾，一万二。
第二笔，上周五，定制香水，两万八。
第三笔，上周六，皮带和钱包，三万一。
全都是她用来充门面的东西。
全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把清单折好放进帆布包里。
"周经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现在不要冻结这张卡。"
周瑾愣了一下。
"让她继续刷。等到她今天最后一笔消费结算的时候，再冻结。"
"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亲眼看着这张卡被锁死。"
周瑾看了我两秒，点了点头。
"明白了，苏小姐。系统可以设置定时冻结，届时会弹出持卡人人脸识别的验证要求。持卡人本人不在场的话，交易会直接中止。"
"好。"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楼的笑声和喧闹隔着两层楼板传上来，隐隐约约的。
你们笑吧。
再笑一会儿。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消费短信，是江瑶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很少主动给我发消息，除非有事要求我。
"姐，你那张黑金卡的密码是什么？刚才有一笔大额的要输密码。"
我回了她："你在哪儿？"
"盛华啊，我带朋友来逛街。"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用偷来的卡请客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姐，你快告诉我密码，这边排着队呢，好多人看着呢。"
"密码是六个零。"我说。
这当然是假的。
我的黑金卡根本不设固定密码，每笔大额消费都是动态验证码加人脸识别。
但江瑶不知道这个。
她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去输六个零，然后发现根本不对。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又发来消息。
"不对啊姐，输了说密码错误。"
"那就是六个八。"
又过了三分钟。
"也不对！姐你到底什么密码啊？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我记不太清了，你等我想想。"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回复。
让她急去吧。
一个偷了别人卡的人，居然还理直气壮地问密码。
这份脸皮的厚度，江瑶和**真是一脉相承。
周瑾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苏小姐，三楼那边的情况我让人盯着了。江瑶小姐刚才在爱马仕专柜结一笔三十八万的账，需要输入密码。她输了两次都没对，现在正在打电话。"
"导购那边怎么说？"
"导购暂时还在配合她。毕竟她今天的消费总额摆在那里，没人敢得罪大客户。但如果第三次输入还是失败，按照商场规定，导购需要联系我们会员中心核实身份。"
"不用核实。"我说，"让导购告诉她，可以用免密签名的方式结算。签名结算不需要密码。"
周瑾看了我一眼，明白了我的意思。
免密签名结算，金额上不封顶，但是走的是另一条验证通道。
这条通道会在最终结算的时候，统一弹出持卡人身份验证。
也就是说，江瑶现在签多少单都没关系。
但到了最后商场关门结算总账的时候，所有免密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