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里，我几乎没用过。
她连包都一起偷了。
配文写的是："姐妹们快来，今天盛华三楼全是我们的。"
底下清一色的尖叫和夸赞。
"天哪瑶瑶你也太飒了！"
"这排面我服了！"
"你表姐真的好大方，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江瑶回复了最后那条评论，语气轻飘飘的："我表姐啊，你们见了估计认不出来，她平时穿得跟菜市场大妈似的，一件衣服恨不得穿三年。有钱不会花，所以我只好替她花了。"
底下一片哈哈哈。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菜市场大妈。
好，记住了。
我关掉朋友圈，点开了另一条消息。
是闺蜜林栀发来的，语音转文字。
"苏念你看到你表妹朋友圈了吗？她发的那个包我怎么觉得眼熟？那不是你的？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怎么记得她上个月还跟你借钱来着？"
"你赶紧看看你的东西还在不在，我总觉得这人有问题。"
林栀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她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她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只知道我有个特别能装的表妹和一个特别能闹的舅妈。
每次江瑶惹出事来，林栀都是第一个跳出来骂的。
我回了她一个字："嗯。"
林栀又发了一条："嗯是什么意思？你不管？苏念你是不是被你舅妈那家人PUA了？她偷你东西你就看着？"
我没有再回复。
因为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上弹出了另一条通知。
来自盛华商场的消费短信。
"您的黑金卡尾号8827，于10：47在盛华商场三楼爱马仕专柜消费***126,000元。"
紧接着又是一条。
"您的黑金卡尾号8827，于10：52在盛华商场三楼迪奥高定专柜消费***87,000元。"
十分钟之内，又来了四条。
宝格丽，十九万。
纪梵希，六万八。
某个我没听过的定制珠宝品牌，三十四万。
最后一条，爱马仕铂金包预定金，五十八万。
加起来，半个小时不到，她已经刷掉了将近一百万。
而且按照她在群里说的排场，这才刚开始。
我把那些短信一条条截图保存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对面的人叫了我一声，语气很恭敬。
我只说了一句话。
对方顿了一下，回答："明白了，苏小姐。随时等您指示。"
我挂了电话，把座机轻轻放回原位。
消费短信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弹。
不急。
让她再刷一会儿。
账刷得越多，等一下的脸就越疼。
下午两点，消费短信终于慢下来了。
我大概算了一下，从上午十点到现在，江瑶带着她那群姐妹，在盛华商场三楼的贵宾区里，一共刷了五百六十多万。
五百六十万。
一个交不起两千块房租的人，用偷来的卡，在四个小时里花掉了五百六十万。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上千条，几乎全是各种炫耀的图片和视频。
有人拍了江瑶站在爱马仕专柜前的样子。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墙上的陈列架，对导购说："这排喜马拉雅，给我包起来三个，分别送到群里报名的三位姐妹家里。"
导购的笑容殷勤到了极致。
视频下面，名媛们的评论快要溢出屏幕。
"瑶瑶你就是我见过最大气的人！"
"以后你就是咱们圈子里的大姐大！"
"你表姐到底什么来头啊？这消费力也太恐怖了！"
江瑶回复了最后一条，打了一长串字。
"我表姐嘛，说白了就是个小土妞，她爸以前做过点小生意赚了点钱，在银行弄了张黑金卡。但她自己一点品味都没有，整天穿着几十块的棉布衣服，素面朝天的，跟个保姆似的。这种人你给她再多钱她也不会花，还不如让我来替她打理社交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她要不是有我替她撑着，她在这个圈子里连门都进不了。"
这条消息下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七八个大拇指。
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