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生拒捐肝
冰冷的抽血针头再次扎进血管，全家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那管鲜红的血。
亲哥*****手，嫂子王翠花捂着根本没病的肚子在一旁假哭。
"大丫，你嫂子这病得换肝，你是亲妹妹，就当是为了咱老**的香火，把半个肝切给她吧！"
上辈子，我被这套亲情枷锁吸干了最后一滴血，死在破旧的厂房里。他们却拿着高额营养费给娘家弟弟盖了小洋楼。
再睁眼，回到被逼上手术台的这天。
我看着手里那张体检报告，几个数字扎得我眼疼。谷丙转氨酶12，谷草转氨酶15，这哪是一个肝硬化病人该有的指标？上辈子我不懂这些，只知道他们说嫂子要死了，我就得救。
这辈子不一样了。
"大丫！你到底签不签？"***一巴掌拍在桌上，体检报告的纸角被震得翘起来。
王翠花捂着肚子弯下腰，声音又尖又细："建国，别逼大丫了，是我命不好，让我死了算了。"
说到妙处，她还真就往地上一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坐在角落的二婶立刻递上热水，拍着王翠花的背说："翠花你别急，大丫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言下之意，我要是不签，就是没良心。
屋里挤了七八个人。二叔二婶，隔壁的张婶，还有村头的刘大爷。全是***叫来的。
上辈子这间屋子里也是这些人，这些话，这些**。
我那时候十九岁，刚进河州棉纺厂三个月，每月工资三十二块六，一分不剩全交给**。嫂子说有病，我就信了。嫂子说要换肝，我就乖乖上了手术台。
手术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半年，落下一身病。厂里的岗位被人顶了，我只能去干最苦最累的搬运工。后来身体越来越差，三十一岁那年倒在车间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死之前，我听见***在走廊里跟人打电话："大丫没了，那套补偿房能不能我来住？"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但清醒。
"大丫！"***走过来，把签字笔塞进我手里，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你嫂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忍心看她死？"
我抬头看了一眼王翠花。
她确实瘦了。不过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她最近在吃一种从供销社弄来的***。上辈子我不知道，这辈子我一眼就看穿了。
"哥。"我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签。"
***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王翠花的哭声停了半拍，像磁带卡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哭。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嫂子的病，我想带她去市里的大医院再查一次。厂里卫生所的设备不行，我怕查不准，万一我这肝白捐了呢？"
***的脸色变了一瞬。很短，像灯泡接触不良闪了一下。
"市里的医院多贵啊，咱哪有那个钱。"
"我出钱。"
"你哪来的钱？"
"上个月加班费还没领，加上这个月工资，够挂一个号的。"
屋里安静了两秒。
二婶打破沉默："大丫说得也对，去大医院查查更放心嘛。"
***嘴巴张了张，看了一眼地上的王翠花。
王翠花用袖子擦眼泪，擦的时候冲***微微摇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只有我注意到了。
上辈子我没注意到。
"行。"***突然拍板，"去就去，正好让大丫看看你嫂子病得多重，免得她以为咱们在骗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他觉得王翠花的戏天衣无缝。
他不知道我口袋里还藏着一张纸条。
今天下午在厂卫生所抽血的时候，孙大夫趁人不注意塞给我的。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指标正常。
我把签字笔放在桌上，站起来。
"那就说定了，后天去市医院。嫂子好好养着，别太累了。"
王翠花抬起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两个字。
警惕。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外面天已经黑了，棉纺厂的烟囱往外冒着白烟，远处车间传来机器轰鸣声。
上辈子，这条路我走到了尽头。
这辈子，我要让你们走到尽头。
2 食堂风波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