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可当那么多人替我唱出那一句时,还是疼。
疼的不是祁砚川没唱。
是他们终于听见,那里原本该有我。
演出结束后,后门被推开。
阿树第一个出来。
他脸色很白,像刚打完一场硬仗。
岑岸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鼓棒。
祁砚川最后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见我,脚步停住。
夏遥在他身后,哭得眼妆花了。
唐樾正在打电话,声音尖锐。
“压不住了就撤热搜!撤不了就放第三版**!”
我推开车门下去。
阿树走到我身边。
“听见了?”
我点头。
祁砚川一步步走过来。
他看起来比昨晚憔悴很多。
“栖野。”
他开口时,嗓子沙哑。
“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身后那张后门工作证。
上面贴着演出人员名单。
夏遥的名字在第一行。
我的名字旁边,写着缺席。
我把视线收回来。
“谈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有***。
“后面八站,你回来。”
唐樾听见这句话,猛地回头。
“祁砚川!”
他没理她。
我也没看唐樾。
我只看着他。
“那夏遥呢?”
祁砚川沉默。
夏遥哭声停住,脸色白得吓人。
我笑了笑。
“你看,你还是没有想好。”
“栖野,我只是需要时间。”
“你有三年。”
他怔住。
我把车钥匙还给阿树。
“阿树,送我去低频。”
祁砚川一把抓住车门。
“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的手。
昨晚他也抓过我。
那时他让我别毁了首站。
现在他让我别走到这一步。
好像每一步,都是我逼出来的。
我轻轻把他的手拿开。
“祁砚川,我今晚听见了。”
他眼里升起一点希望。
我说:“没有我,你们也能唱。”
那点希望僵住。
“只是你们终于发现,原来那几句空着。”
9
低频门口多了一块新黑板。
邵哥把昨天那行字擦了,又写了一遍。
闻栖野。
麦开着。
下面多加了一句。
今晚九点。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人。
有人从第二站场馆直接赶来,脸上的妆还没卸,手里攥着皱掉的票根。
也有人没抢到巡演票,抱着花站在街边。
邵哥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就把烟掐了。
“火了。”
我看着那条排到巷口的队伍。
“太多人了。”
“装不下。”邵哥说,“隔壁茶馆、对面书店、楼上摄影棚,我都借了音箱。你在里面唱,外面也能听。”
我愣住。
他指了指门口那个旧票箱。
“还是不卖票。想给就给。”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
“邵哥,我可能撑不了太久。”
“那就唱半小时。”他说,“没人规定开麦就得把自己唱废。”
这句话让我笑了一下。
阿树从后备箱拿贝斯,岑岸也来了。
他背着一只小军鼓,站得离我们很远。
像等一句允许。
阿树瞥他:“站那儿当路灯?”
岑岸抿了抿唇,走过来。
“我能打吗?”
我看向他。
他没躲。
“不是替昼雾。”他说,“替你那版《未完成》。”
我点头。
“进来吧。”
低频**很小。
三个人挤进去,连转身都困难。
邵哥丢给我们一张手写歌单。
“我按网上呼声排的,你们看能不能唱。”
第一首《夜行线》。
第二首《逆风口》。
第三首《未完成》。
**首《静音轨》。
最后一首空着。
我看着那片空白。
邵哥说:“你自己定。”
我拿起笔,写了两个字。
《回声》。
那是我刚在车上写出来的。
只有一段旋律,还不完整。
阿树探头看了一眼。
“新歌?”
“嗯。”
岑岸低声问:“会不会太赶?”
“会。”
我把笔盖盖上。
“所以你们跟着我。”
这句话说出口时,**忽然静了一下。
阿树低头笑了。
岑岸眼眶微微发红。
以前这句话,是祁砚川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