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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盖头即将被吹起来的那一刻,被旁边的伴娘一下子按住。
可随着她的动作,伴**脸转了过来,竟然是**。
**是秦烟最好的朋友。
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目光死死地落在新娘身上。
怎么看怎么熟悉,心头涌上剧烈的荒诞感。
为什么他有一秒钟,会觉得新娘子是秦烟?
这太荒谬了!
但心头的怪异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依依语气轻快,拉着他胳膊。
“阿渊,你快看,头船全是玉兰花,好漂亮啊!”
这声音像一道闷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想起秦烟说过的话。
“阿渊,结婚那天,我要在我的婚船上铺满玉兰花!肯定独一无二!”
心口猛地一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新娘怎么可能会是阿烟?
季渊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不断自我麻痹着。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炸开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
一桩桩,一件件。
是下水礼那天,她不哭不闹平静的眼神。
是那句“前女友在这不合适。”
是她说的那句“想嫁给别人了!”
是她将戒指还了回去时真诚的脸。
他当时只当是她想逼婚的手段,嗤之以鼻。
可如果,那不是手段呢?
他不敢在往下想了。
他掏出手机,手抖了解锁了好几遍。
颤抖着给秦烟打过去电话,却发现,对方关机了。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
明明是春天,手脚都感觉有些发凉。
手有些不听使唤,打开聊天页面。
最后一句还是他的那句“阿烟,再赌气我就反悔了啊!”
从前的秦烟,多倔啊。
受了委屈会闹,被冷落会哭,哪怕吵架吵得再凶,也绝不会拿出那枚翡翠戒指,绝不会轻易放手。
可奶奶生日那天的她,轻松、释然,没有半点留恋。
旁边许依依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
“好幸福啊,这样的婚礼,真让人羡慕……”
话音未落,河面上的喜乐鞭炮声骤然拔高。
司仪洪亮的声音穿透人群。
“新人登船,行签巾礼!”
新娘子登上迎娶婚船。
“掀盖头!礼成!”
两岸的欢呼声、掌声轰然炸开,红绸随风漫天飞舞。
新娘子的红盖头,被温柔的风轻轻掀起一角。
随后被新郎抬手,缓缓、从容地完全撩开。
一张明眸皓齿又让他万分熟悉的脸,撞进季渊的眼底。
是秦烟。
竟然真的是秦烟!
轰——
季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所有的喧嚣、欢呼、锣鼓声,全部消失殆尽。
天地间一片死寂。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穿着大红秀禾服的身影。
许依依惊讶的声音传来。
“阿渊,那不是秦烟姐吗!”
“她怎么和别人结婚了!”
季渊死死盯着船上那对新人。
怎么可能!
接着,他猛地向前,想要冲过去。
却被秦家的请的安保人员拦住。
“先生!请在岸边观礼!”
季渊双目赤红,朝着湖中心大喊。
“那是我女朋友,陆炎,你怎么敢?”
“秦烟!你疯了!”
“你怎么能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