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说是不敢,在座的没一个听出语气里有怵意,包括老爷子自己。
裴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敢得很!”
这小子敢这么跟他忤逆,多少跟妻子有关,想着她不在,忍不住多说两句,“慈母多败儿,这话一点都不假,裴沉澜,我看你是想上天!”
裴沉澜淡然启唇,“一会妈过来,我替您问问她。”
裴老爷子:“…你问她什么?”
裴沉澜:“问她是不是慈母多败儿了。”
裴老爷子:“……”
造孽,他怎么就生了个儿子!
“你少挑拨!”
“怎么了这是?”裴夫人一进里屋就听到老东西训儿子,当即甩了个脸子过去,“我儿子怎么着你了?”
裴老爷子不爱说,可气憋心里不吐不快,“三十多还不结婚,算不算不孝?”
指了指长孙,“纬霖都快结婚了,你还好意思单着?”
裴沉澜淡然反问:“那爸您生我的多大?”
裴老爷子梗了两秒,“你没事拿我打什么比方?”
裴澈幽幽插话,“爷爷,这不是您先拿堂哥跟小叔比较。”
还真是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想当初,爷爷生小叔都快四十了。
裴老爷子一口气还没捋顺,又被小孙子给呛住了,裴夫人看在老东西今天生日份上暂时不计较训儿子这事。
递去一杯茶,“喝完陪我去看看戏台搭得怎么样了。”
又在乾坤大挪移。
老爷子斜睨了眼妻子,“你就惯吧。”
裴夫人承认,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不能惯了?
“小叔。”
有人喊,裴沉澜转了转脸,“说。”
视线对上,裴纬霖又不怎么敢开口了,他对这个小叔有天然的惧意,明明只年长他五岁,可手段是他再来十年都达不到的企及。
当然了,这份惧意还有一半原因他与父亲并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父亲与二叔是一母同胎,但二叔,也就是裴澈的父亲,去世了,十年前与二婶一起,意外离开。
至那后,这位没血缘的奶奶便把裴澈养在身边,也因此,裴澈与小叔走动得多,偶尔呢,敢在小叔面前没大没小。
他就不行,一方面父亲与小叔关系不怎么融洽,另一方面小叔性子本身就淡,各种原因下,除了那份惧怕,还有不甘杂糅在其中。
集团话事人身份本该是父亲的,顺理成章也是他的,可小叔却坐到那个位置。
裴纬霖把不服压下心口,脸上堆起笑,“小叔,爷爷没说错,您看你都——”
“闲得没事做?”裴沉澜淡漠打断,“要是闲,就去外面扫扫地。”
裴纬霖差点没噎死。
这时,裴老大接腔,“沉澜,纬霖这话没错,你确实该考虑婚事了,别老让爸为你那么操心。”
裴澈嗑瓜子的动作一停,大伯这是在...挑拨?
小叔转去目光,前一秒大伯神情还沁着长兄般说教,但对上小叔视线,立刻泄了几分威压。
为了不显,大伯捞过放面前的茶杯,其实已经凉了,他老人家却还做着吹茶梗的动作。
押了口继续端起大哥的架子,“沉澜,你别嫌我啰嗦,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太忙就把玮霖调到集团给你分担分担,老待分公司也不是个事。”
小叔勾了勾唇,但不像一个笑,“先让把他分公司账填平。”
此话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止大伯,堂哥的脸色也有了变化,关于这事他知道,玮霖哥接连几个项目把关不严,或者说没做过背调,导致那一年子公司收益赤字,听说到现在还在靠集团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