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落榜后拥兵百万,女帝跪求我别反  |  作者:爱吃小小小柿子  |  更新:2026-05-26
“陆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你说那张卷子是你的,它就该是你的?”
“你有证据吗?”
平安县大牢,县令王守仁坐在木椅上,语气慢悠悠的。
他没有穿官袍,只披着件青色便服。
在他对面,陆渊跪坐在地上,双手被铁链吊着,身上全是血。
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可依旧死死盯着那份卷子,“上面的策论,跟我平时字迹一模一样,这还不能说明一切?”
王守仁低头看着他,笑得很轻,“呵,字迹一样的人多了去了....”
...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一个泥腿子读了几年书,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旁边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忍不住嗤笑,伸脚踢了踢陆渊的肩膀,眼里满是嫌弃。
他叫王腾,县令的小叔子,平安县出了名的纨绔。
斗鸡走狗,欺男霸女,连《千字文》都背不全。
可今日乡试放榜,他却是榜首。
而且还是满分。
全县震动。
有人说王家出了文曲星。
有人说王腾从前是藏拙。
也有人在茶楼里低声议论,说那张卷子的字迹,分明像陆家那个穷书生的手笔。
陆渊当然不服气,当场击鼓鸣冤。
他以为大楚律法还在。
他以为****,公道总该有个说法。
结果鼓声刚落,衙役便将他按翻在地。
二十杀威棒。
拖进大牢。
然后,王守仁亲自来了。
陆渊抬起头,嘴角渗血,但依旧不屈服,“全县的百姓都知道,王腾他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掉包,就不怕...日后遭到上面的清算?”
“清算?”
王守仁像是听见了什么*****,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陆渊啊陆渊。”
他摇着头,眼中满是怜悯似的讥讽,“本官还以为你读了十年书,总该读出点人情世故来。”
“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
王守仁俯下身,拿起那份卷子,在陆渊眼前轻轻晃了晃。
“你以为,这张卷子是谁说换就能换的?”
“你以为,本官一个小小县令,真有胆子独吞你的功名?”
陆渊瞳孔微微一缩。
王守仁看见他的反应,笑意更浓,“科场是什么地方?”
“那是世家大族分肉的桌子。”
“乡试、会试、殿试,哪一层没有人盯着?哪一层没有人分着好处?”
“王腾能中榜首,不是因为他会写文章。”
“是因为本官需要一个榜首,王家需要一个榜首,上面的人……也需要一个听话的榜首。”
王守仁慢悠悠地站直身子,语气轻得像在闲聊。
“你告到知府那里?知府大人会夸本官办事漂亮。”
“你告到巡抚那里?巡抚大人只会问,本官为什么没早点把你这种不懂规矩的泥腿子按死。”
他伸手拍了拍陆渊青肿的脸。
“寒门不会出贵子。”
“朝堂之上的大人物们,哪个不是出身世家大族?”
“你读了十年书,以为自己能改命。”
“可你从一出生,就已经输干净了。”
陆渊的手指一点点攥紧,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王守仁却像没看见,只是将卷子慢慢移到油灯旁。
火苗舔上纸角,纸页微微卷起。
王守仁停住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现在,本官给你两条路。”
“第一。”
“明日当着全县百姓的面,跪在县衙门前,承认你嫉妒王腾高中,故意攀咬**命官。”
“你要说自己疯了。”
“说那卷子不是你的。”
“说王腾才是真正的榜首。”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阴冷下来。
“第二。”
“你今晚死在这里。”
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陆渊喉咙滚动了两下。
他想到了家中年迈的父母。
父亲为了供他读书,冬日里替人抄书,手指冻裂了也不肯停。
母亲把陪嫁的银簪卖了,给他买了一套旧笔墨。
他们说,陆家三代面朝黄土,唯有你读书读出了头。
他们说,等你中了举,咱们家就有盼头了。
十年寒窗。
三千个日夜。
他把命都熬进了这张卷子里。
可现在,盼头被人抢走了,他们不但抢,还要他跪下,亲口承认自己是疯子。
陆渊抬起眼,眼底血丝密密麻麻。
“若我不选呢?”
王守仁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那就简单了。”
他将卷子往火苗里一送。
轰的一下。
火光瞬间吞掉了纸角。
“把你的卷子烧了。”
“再把你杀了。”
“死无对证。”
陆渊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啦乱响,“王守仁。”
几个衙役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王腾站在一旁,皱着眉看着陆渊,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愤怒。
“陆渊,你至于吗?”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个榜首就给我呗。”
“反正你这么会考,下次……下次再考一个不就是了?”
他说着,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锦靴,像是怕地上的血弄脏了鞋面。
“你本来就是个泥腿子。”
“有书读就不错了。”
“有什么可委屈的呀?”
火苗继续往上爬。
纸张一点点焦黑,卷曲,碎裂。
陆渊死死盯着那燃烧的卷子。
那不是纸。
那是他十年寒窗。
是父亲冻裂的手。
是母亲卖掉的银簪。
是陆家三代人从泥里往上爬,唯一够得到的一根绳子。
而现在,这根绳子被人当着他的面,一寸寸烧成了灰。
王守仁松开手。
最后半张卷子落在地上,火星闪烁,很快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纸灰。
他抬脚,将那团灰碾碎,轻轻踢到陆渊面前。
“泥腿子,记住了。”
王守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刀。
“平安县的天,是本官。”
“本官说王腾是榜首,他就是榜首。”
“本官说你是疯子...”
他俯下身,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疯子。”
...
“打。”
他只吐出一个字。
几个衙役立刻扑上来。
拳脚落下,棍棒砸下。
陆渊的肋骨传来闷响,喉中血腥气翻涌。
他不再喊冤,只是死死记住每一张脸。
王守仁。
王腾。
捕头赵彪。
还有那些下手的衙役。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次打开。
王守仁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拖出去。”
“扔乱葬岗。”
王腾皱眉道:“**,不补一刀?”
王守仁淡淡道:“他这种伤,活不到天亮。”
“何况牢里死了人,账不好做。”
王腾这才满意,“也对,野狗吃干净了,谁还管他是谁。”
陆渊被人拖着出了牢门。
雨下得很大。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冲开血污,也冲不散骨头里的疼。
他被丢进一辆破板车。
车轮碾过泥坑,一路往城外去。
他听见远处有人哭。
那声音很熟。
像母亲。
陆渊拼命睁眼。
街角处,两个老人被衙役拦着。
母亲披头散发,跪在泥水里磕头。
父亲扶着墙,嘴里不断**。
“我儿冤枉啊!”
“青天大老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儿!”
衙役不耐烦地抬脚踹过去。
母亲摔倒在泥中。
陆渊想爬起来。
可他动不了。
板车没有停,父母的哭声越来越远。
那一刻,陆渊心里最后一点东西碎了。
他曾信律法。
信科举。
信读书能改命。
现在他明白了。
若刀在别人手里,道理就是笑话。
...
乱葬岗在平安县北边。
荒草过腰,野狗成群。
板车停下时,两个衙役把陆渊抬起来,像丢麻袋般丢进尸堆。
“晦气。”
“走走走,回去喝酒。”
脚步声远去。
雨更大了。
陆渊躺在**中间,胸口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
血混着雨水流进泥地。
野狗在远处低吼。
他看着黑沉沉的天,感觉眼皮子都抬不起来,陆渊嘴唇动了动,“老天。”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我不甘...”
“我.......真不甘啊。”
陆渊曾读过圣贤书。
书里说,科举是穷人唯一翻身的路,书上还说,圣人教化,官吏爱民。
假的,全是假的。
“那你说,既然书上都是假的,这天下凭什么还要我们穷人守规矩...?”
“若有来生,我不考了。”
“我也不跪了。”
“我要,把他们......都弄死。”
轰隆!
随着惊雷炸开,陆渊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陆渊眼皮子很重。
脑海中忽然响起冰冷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怨气、杀意、求生意志达到临界。
最强招兵买马系统绑定中……
陆渊眉头皱了皱。
什么声音?
绑定成功。
宿主:陆渊。
身份:落榜书生。
声望:0。
银两:0。
当前可召唤兵种:大唐玄甲军。
新手礼包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大唐玄甲军一百名。
恭喜宿主获得:体魄修复一次。
系统规则:宿主可通过获取声望、银两、粮草,召唤士卒、文臣、武将、特殊兵种。
提示:乱世将临,兵权即天命。
陆渊还没反应过来,胸口骤然发烫。
断裂的骨头开始接续。
撕裂的皮肉开始收紧。
疼痛仍在,却不再是死亡的疼。
他僵硬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是手臂。
再然后,他慢慢坐了起来。
雨幕深处,地面震动,铁甲摩擦声传来。
一道道高大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身披玄甲,手持长槊,腰悬横刀。
战马喷着白气,马蹄踩碎泥水。
一百名玄甲重骑在乱葬岗前停下。
为首骑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低头抱拳。
“玄甲军校尉秦烈,拜见主公!”
身后一百骑同时跪下。
铁甲撞击,杀气冲天。
“拜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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