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突发重病，婆婆深夜逼我卖掉婚前别墅救命，我正要在过户委托书上签字，翻译从国外发来的那张住院照片，却让我把笔慢慢放下了。
"你赶紧把房本找出来！**快不行了！"
电话里，婆婆王桂芬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剐过瓷盘。
苏念从浅眠中惊醒，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光扎进眼睛，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一分，身边的床铺空了将近两个月。
丈夫**九月初去了东南亚，说是公司最后一笔翻身的生意，赢了就彻底还清欠款，输了这辈子就完了。
"妈，您慢点说，怎么了？"苏念坐起身，后背贴上冰凉的木质床头板。
"**在那边住院了！重症监护！那边的医院说不先交一百二十万就不给动手术，赵雪刚从医院打电话给我的！你赶紧把你那套别墅的房本找出来，天一亮就去办手续！"
苏念的手指攥住了被角。
赵雪是**的翻译，去年才招进公司的小姑娘，今年二十四岁，英语专业毕业，长得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
**出国前说这趟行程需要翻译随行，苏念没多想。
"妈，到底什么病？怎么突然就进了重症？"
"我哪知道什么病！赵雪说好好的人开完会就倒了，送到医院一查说是什么内脏的毛病，必须立刻手术！"王桂芬吼得手机听筒嗡嗡响，"你别问了！问再多你老公就死在外头了！房本！你现在就去找房本！"
电话挂了。
忙音在凌晨的卧室里一声接一声，像心跳监护仪失去信号后的长鸣。
苏念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传来十一月深秋的凉意。
她和**结婚四年，恋爱一年。
当初他创业缺资金，她把父母留下的存款拿了三十万出来给他当启动资金。
后来公司慢慢有了起色，他说家里需要有人打理，她便辞了商场柜台组长的工作，当起了全职**。
四年来，她洗衣做饭、伺候公婆、维持整个家的运转。
**忙的时候一个月回不了几天家，她从不抱怨。
她觉得日子虽然辛苦，但总归是在往好处走。
唯一让她心里有底的，是名下这套别墅。
这是她父母生前的房子，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在城西的老社区，一百二十平，带一个小院子。
房本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婚前财产。
苏念换好衣服，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凌晨的街道空得发慌，路灯把树影拖成长长的黑手，贴在马路上。
她给**打电话，关机。
连拨了三次，每次都是那个冰冷的语音提示。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这么晚去哪儿？"
"翠园小区。"苏念报了婆婆家的地址。
"家里有事？"
苏念没说话。
车里的广播放着深**感节目，一个女听众在哭诉丈夫**的遭遇，主持人用沉稳的声音劝她冷静。
苏念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那些哭声吹散了。
翠园小区是个老旧社区，楼道灯坏了大半，苏念摸黑爬上四楼，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王桂芬穿着碎花棉睡衣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头发散乱，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拽住苏念的胳膊就往屋里拖。
"你怎么才来！"
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摊着一堆纸，有些是打印出来的，有些是手写的。
苏念看见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赵雪。
不是在视频里，不是在电话里，是真人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驼色羊毛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得不像是被紧急叫起来的样子。
苏念愣了两秒。
"赵雪？你不是***吗？"
赵雪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嫂子，我昨天刚***赶回来的。**的情况太严重了，那边医院催款催得很急，我不放心，就先回来帮忙处理这边的事。"
苏念看看她，又看看婆婆。
"妈，到底什么情况？您从头跟我说。"
王桂芬一**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抓起几张纸塞到苏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