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后，我登顶人间巅峰

：寄人篱下，连口热饭都不配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老旧小区的窗缝，发出呜呜的悲鸣。苏念缩在阳台角落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发硬的薄棉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翻得起毛边的英语词汇书。
“苏念！死哪去了？没听见叫你吗？”
客厅里传来姑姑刘梅尖锐的嗓音，伴随着筷子重重磕在碗沿上的脆响。苏念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合上书，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快步走了出去。
六十平米的老房子被隔成了两半，主卧和次卧住着姑姑一家三口，而这个堆满杂物的封闭式阳台，就是苏念这三年的“家”。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飘着香气的排骨玉米汤。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钻进鼻腔，苏念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中午为了省钱买复习资料，只吃了一个馒头，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雨桐要喝汤？赶紧盛汤啊！”刘梅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打量着苏念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真是晦气，吃个饭都要人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苏念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淡，轻声应道：“对不起，姑姑，我这就盛。”
她拿起汤勺，小心翼翼地给表妹苏雨桐盛了一碗最浓稠的玉米汤，双手端过去放在她面前。
“哎呀，妈，你别这么凶嘛。”苏雨桐穿着粉色的毛绒睡衣，头发卷得精致，正对着手机屏幕**。她接过汤，却并没有喝，而是娇嗔地撒娇，“苏念姐肯定是在背单词呢，毕竟她那么‘努力’，要是考不上大学，以后还得赖在我们家呢。”
这话里藏着针，刘梅一听更来劲了，冷哼一声：“努力有什么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那个死鬼老爹妈都没福气，她能有什么出息？也就是在我们家混口饭吃，不然早流落街头了。”
苏念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父母车祸离世那天的惨烈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那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吃饭就吃饭，提那些干嘛。”一直闷头吃饭的姑父苏建国嘟囔了一句，夹了一筷子青菜。
“怎么不能提？我养她三年，吃我的喝我的，还要看我脸色？要不是看在死人的面子上……”刘梅声音拔高，见苏念不动筷子，立刻又刺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快吃？吃完赶紧把碗刷了，雨桐还要用洗衣机洗衣服呢。”
苏念默默夹起一块早已凉透的肥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油腻冰冷的口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
这顿饭，苏雨桐一直在抱怨学校的食堂不好吃，抱怨新买的鞋子不合脚。刘梅则在一旁附和，时不时夹一块最好的排骨放进女儿碗里。
全程，没有人给苏念夹过哪怕一根青菜。
“妈，我想吃那个虾。”苏雨桐指着盘子里最后一只油焖大虾。
刘梅二话不说，直接把盘子推到女儿面前：“吃，都给你吃。某些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吃这个吗？”
苏念的视线落在那只红彤彤的大虾上，那是她最爱吃的菜。以前爸爸妈妈在世时，每次做虾，都会把最大的剥好放在她碗里。
而现在，她连伸筷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吃饱了。”苏念放下筷子，胃里空空如也，心里却堵得慌。
“吃饱了？我看你是矫情！”刘梅把筷子一摔，“才吃半碗饭就饱了？现在的米多贵你知道吗？不想吃就别吃，正好省粮食！”
苏念没有辩解，起身收拾碗筷。冰凉的水冲刷着她粗糙的手指，那是长期做家务留下的痕迹。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苏雨桐欢快的笑声，阳台上的冷风依旧在吹。苏念擦干手，回到那个只有三平米的杂物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冷硬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这是她的晚饭。
她看着墙上贴着的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180天。
“再忍忍，苏念，再忍忍。”她对自己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只要考上那所大学，只要拿到全额奖学金，我就能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