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女儿家当了十二年保姆，一个月1500的工钱，洗衣做饭带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给我涨了500，不是因为心疼我，是让我伺候她即将上门的婆婆。
我把钱退回去，她甩了一句："你老底儿都填进我们家了，出了这个门你能去哪？"
我笑了笑没接话，当晚拨了个电话："小陈，市中心那套大平层收拾出来，我今晚过去住。"
她以为我出了这个家连碗饭都吃不上。
她不知道，她老公的厂子能撑到今天，全靠我的订单养着。
......
保姆年涨薪
在女儿家干了十二年，她头一回提涨工资的事。
"妈，这500块是我跟方城商量好了额外给您的，再加上原来的1500，以后您一个月就是2000了。"
方丽把五张红票子推到饭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施舍的大方。
我放下筷子，伸手把钱拢了过来。
十二年了。
给女儿一家洗衣做饭带孩子，一个月1500。比外头随便找个钟点工都便宜。
现在涨了500，说明好歹还记着我这个人。
我心里晃过一丝暖意，正想着推回去算了，方丽的话锋一拐。
"不过这钱可不是给您零花的。"
她端着杯酸奶坐到沙发上，翘着腿跟我算账。
"下个礼拜我婆婆就到了，她在老家一直调养身子，讲究得很，一天三餐少不了药膳汤。什么人参、当归、红枣、枸杞、还得炖乌鸡。这500您先拿去备着，食材的事全交给您了。"
她顿了一下，抬起下巴看我。
"可千万别在吃的上面怠慢人家。"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五张钞票。
500块。
一天三顿药膳汤。
光一只乌鸡就得小一百，人参和当归哪样不要钱？
500块钱，撑不过四天。
我笑了一声，站起身把围裙解了下来，叠好放在桌上，把钱原样推了回去。
"伺候不了。"
方丽手里的酸奶差点没稳住。
"你这什么意思？嫌少了？"
我回头看她一眼。
"对，就是嫌少了。"
女儿翻脸钱眼子
"钱眼子！"
方丽"啪"地把酸奶杯摔在茶几上，汁水溅了一桌。
"给亲妈帮个忙还张嘴谈钱，你好意思？"
我停下脚步。
"方丽，你说谁呢？"
"说你！从小就抠，长大了更抠。"
她双手叉腰站到我面前，鼻子里哼出一阵冷气。
"十二年！你在我家住了十二年，我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你哪回添过一分钱？现在给你涨了薪你反倒甩脸色？"
我攥着手里的围裙，忍着没出声。
"方丽，你说得对，十二年了，我确实没添过钱。"
"那我问你，这十二年谁起来的最早？"
"你们说工作忙照看不了孩子，是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关了铺子来帮忙的。从那以后，一帮就是十二年。"
"安安从出生到上学全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你几点下班？八点，九点，十点。回来倒头就睡。家里的衣服谁洗的？饭谁做的？半夜孩子发烧谁抱着跑医院的？"
我喉头发紧。
"可这些事，因为你是我闺女，我从来没跟你念叨过一个字。每个月拿我自己的退休金出来贴补家用，连菜钱的账都没跟你们算过。可换来的是什么……"
话到这里，我说不下去了。
客厅里静了好几秒。
方丽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
她甚至笑了。
"绕了一大圈，还不是钱的事？"
她歪着头看我，语气轻飘飘的。
"您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攒那些钱有什么用？留着烧给自己吗？"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我的巴掌抬起来了。
高高举着。
可我想到她九岁那年她爸走了，我一个人拖着她从县城搬到市里，冬天连暖气费都交不起的日子。
手僵在半空。
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往行李箱里码。
婆婆驾到帮忙的阿姨
卧室门从外面推开了。
方城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看到地上摊开的行李箱，脚步慢了半拍。
"妈，这是干嘛呢？大半夜收拾行李？"
他回头看了方丽一眼。
方丽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冲他撇了撇嘴。
"别管她。晾着就行，越哄越上头。"
方城赔着笑走过来，弯腰想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