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住进我家第三年，我才知道，我每月一万二还的房贷，房本上写的竟是她的名字。婆婆还指着我骂：“你就是借住的保姆，凭什么赶主人走？”我笑了，当着全家拨通律师电话：“那就把这三年房贷和装修款，一分不少吐出来。”
-正文：
小姑子搬进我家第三年，我听见她在厨房里骂我是倒贴货。
她一边磕瓜子一边打电话，笑得很得意。
“我嫂子？就是个倒贴货。”
“当年没要多少彩礼就进门了，现在给我们家还房贷，不是应该的吗？”
“我哥娶她，我们家算是给她脸了。”
“你放心，我不搬。我就住这儿。”
“她敢说一句，我就让我妈哭给她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念念哼了一声。
“房贷？她爱还就还呗。”
“反正房子又不是她的。”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主人啊？”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钥匙扣硌得生疼。
这三年，我每个月一万二房贷，水电物业，家里吃穿，孩子学费，公婆体检，全是我在出。
我以为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原来他们分得比谁都清。
我推开厨房门。
顾念念吓得手机差点掉进汤锅里。
“嫂子，你走路没声啊？”
我看着她。
“房子不是我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拔高了嗓门。
“妈！嫂子偷听我打电话，还冲我摆脸！”
婆婆从客厅冲过来。
“又怎么了？一天天没个消停！”
顾念念红着眼钻到她身后。
“妈，我就跟朋友说两句话，嫂子就站门口吓我。”
“还问我房子是不是她的。”
婆婆的脸立刻拉下来。
“林晚，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看着她。
“我问一句都不行？”
“你小姑离婚带孩子不容易，你这个当嫂子的让让她怎么了？”
“让了三年，还不够？”
婆婆瞪我。
“你说这话没良心。她是阿川亲妹妹，她住哥哥家天经地义。”
顾念念抽了抽鼻子。
“嫂子要是不欢迎我，我现在就带着小宝走。”
她嘴上说走，脚下没动。
婆婆立刻拍她的手。
“走什么走？这是你家。”
我笑了。
“这是她家？”
婆婆一顿。
客厅里的公公放下茶杯，皱眉看我。
“林晚，话别说得太难听。”
顾川从卧室出来，衬衫扣子还没系好。
“又闹什么？”
顾念念冲过去拉住他胳膊。
“哥，嫂子又嫌我住这儿了。”
“我知道我离婚丢人，可我也不能带着小宝睡大街啊。”
顾川看向我，语气已经不耐烦。
“林晚，你差不多行了。”
“念念是我亲妹妹，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看着他。
“她说我给你们还房贷是应该的。”
顾川眉头动了一下。
“她开玩笑的。”
“她还说房子不是我的。”
顾川脸上闪过一点慌。
很快，他又摆出那副讲道理的样子。
“你别揪着一句话不放。”
“你工作压力大，我理解。”
“可家里不是公司，没人受你那套脾气。”
顾念念立刻接话。
“哥，我就知道你向着嫂子。”
婆婆心疼坏了。
“你看你把念念逼成什么样了？”
我指着厨房。
“她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骂我倒贴货。”
“我逼她？”
顾川声音沉了。
“林晚，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我盯着他。
“一家人？”
“那今晚家庭聚餐，为什么没叫我和然然？”
客厅安静了一下。
婆婆马上说：“你不是加班吗？”
“我今天休息。”
顾川避开我的话。
“爸妈想吃顿好的，念念心情不好，我带他们出去散散心。”
“然然明天要上课，别折腾孩子。”
我女儿顾然从房间门口探出头。
“爸爸，我也想去吃烤鸭。”
顾川皱眉。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顾然缩了回去。
我心里那点余温，彻底没了。
顾川拿起车钥匙。
“行了，别闹了。”
“我们出去吃饭，你在家冷静冷静。”
顾念念挽着婆婆，故意从我面前走过。
她压低声音。
“嫂子，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赶出去啊。”
我没说话。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我和顾然。
她从房间里出来，小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