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扫卫生，接到顾远舟的电话。
他语气很急："暖暖，你上次是不是认识一个做水产**的老板？就是你们早餐店供鱼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早餐店的王老板前阵子和我聊天，提过一句他有个亲戚在做海鲜**，量大价低，但没有稳定客户。
当时我随口跟顾远舟说了一嘴，想着他要是能搭上线，说不定能找到个进货渠道，多少贴补点。
"记得。"
"你把他的****给我。"
我报了号码给他。
第二天我去超市上班，在休息室刷手机，看到一条朋友圈。
顾远舟发的。
照片里他和一个中年男人握手，**是一家看起来不小的海鲜酒楼。配文写着：感谢苏婉牵线搭桥，新项目启动。
苏婉牵线搭桥。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
那是我告诉他的人脉。我的早餐店。我认识的人。
下班后我回到家，顾远舟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很大。
"对，老马，这条渠道是苏婉找的，人家小姑娘有本事，办事利索。"
我站在玄关换鞋，他看到我，冲我笑了一下，继续讲电话。
"行，下周聚一聚，我请客，就算谢谢苏婉了。"
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菜。
水声很大，盖住了客厅的说话声。
也盖住了我咬紧后槽牙的声音。
晚上顾远舟心情很好，破天荒买了两盒卤味回来。
"暖暖，今天这个项目成了，我心里踏实多了。往后能多还一些，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他把一块鸡腿夹到我碗里。
我嚼着鸡腿肉，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远舟。"我放下筷子。
"嗯？"
"那个海鲜渠道，你不是从我这要的电话吗？"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半拍。
然后他笑了，那种宠溺的笑："是你给的电话没错，但后面谈判啊对接啊全是苏婉在跑，她花了不少精力。你别多想。"
我没再说话。
他又给我夹了一块肉："吃饭吃饭，你瘦得我看着心疼。"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黑暗里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
我想到了一件事。
三年前顾远舟说公司倒了，是跪着跟我说的。
三年来他每天叹气、愁眉苦脸、说还差很多。
但他从来没让我看过一张具体的账单。
从来没有。
我只签过每个月的那张还款单，其余的，他说我不用管。
以前我觉得这是他心疼我，不想让我承受太多压力。
现在我不确定了。
枕头旁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婆婆六十大寿那天，我请了半天假。
酒席摆在城东一家中档酒楼，来了二十多号亲戚。
我穿了一件三年前的旧外套，头发还是那根皮筋扎的马尾。
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了。
不是欢迎的目光。
顾远舟的大姑妈坐在主桌上，嗑着瓜子，声音不低不高刚好够全场听见："远舟啊，你这媳妇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好歹今天是***寿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穿？"
婆婆钱慧芬坐在上座，脸上挂着笑，但那笑不对着我。
顾远舟坐在她旁边，冲大姑妈打圆场："大姑，暖暖她最近忙，没时间逛街。"
大姑妈哼了一声："忙？忙着还债呢吧。"
全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有人低声笑了。
我端着给婆婆买的寿礼走过去，是一条珍珠项链，花了我两个月酒吧的工资。
"妈，祝您生日快乐。"
婆婆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把盖子又扣上了。
"你有这钱不如多还两期。"她把盒子随手放在一边，看都不再看一眼。
苏婉今天也来了。
她坐在婆婆左手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像是从杂志里裁下来的人。
我注意到婆婆跟她说话时的表情。
眉眼弯弯，语气温软，和对我说话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苏婉呐，尝尝这道菜，酒楼的招牌。"
"苏婉今天这裙子真好看，衬肤色。"
"苏婉你多吃点，太瘦了。"
每一句都像针尖划过玻璃，刺得我耳朵发麻。
席间，我被安排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和两个不认识的远房亲戚挤在一起。
没有人跟我说话。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旁边那个远房堂嫂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