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
"什么叫出了点事？"她压低声音，"校长办公室那边已经开始议论了，说你出了交通事故，涉嫌肇事。教育局那边也有风声了。秋禾，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晚上出门买东西，没看清路，撞了个人。"
赵慧芳紧紧盯着我的脸。
"你不喝酒，大晚上一个人出门，开你老公的车？苏秋禾，你是不是在替谁？"
我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慧芳姐，你别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她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立刻压下来，"你知不知道一旦坐实了，你的*****就没了？你这辈子不能再进学校了！"
上课铃响了。
我抽出胳膊，低头往教室走。
赵慧芳在后面急得跺脚："苏秋禾！你就是头牛，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第二节课下课，教导主任出现在我教室门口。
"苏老师，王校长找你。"
校长办公室里，王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壶泡到发黑的茶。他是个快退休的老头，一辈子缩着脖子做人，最怕的就是麻烦找上门。
"秋禾啊，坐。"
我坐下了。
"交通肇事的事，我听说了。"他端着茶杯，不看我的眼睛，"教育局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这个事情影响不好，让你先停课，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停多久？"
"不好说。"他放下茶杯，终于看了我一眼，表情为难，"你带的那个毕业班，期末**马上就到了，先让赵慧芳接一下吧。"
那是我带了两年的班，四十三个孩子。有的基础差得连拼音都写不利索，我一个一个地补。现在他们已经能考全镇第二了。
"校长，期末**就在下个月，现在换老师，孩子们会。"
"秋禾。"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这是教育局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先回去好好配合调查，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给我拉开了门，意思很明显。
我站在校长室门口，走廊里空荡荡的。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整整齐齐的，是我上学期教他们的课文。
那是我在这个学校听到的最后一堂课。
下午，我回到家。
门锁是反着的，屋里有人。
推开门，方媛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妆容精致，指甲做得亮闪闪的。看见我回来，她站起身，笑容恰到好处。
"学姐，你回来了？建国说你今天去学校了，我就先过来坐坐。"
她手边放着一个高档纸袋，里面是进口水果和保健品。
"给你和建国哥买的，不是什么贵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穿着我的毛绒拖鞋，坐在我的沙发上。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面有两个用过的杯子。一个是***的不锈钢杯，一个是我的白瓷杯。我的杯子里还有残留的口红印。
方媛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说："我刚才渴了，随手拿了一个杯子，学姐你不介意吧？"
我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双鞋。
"不介意。"
她似乎松了口气，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对了学姐，建国哥跟你说了吧？最近事情多，他晚上应酬走不开，让我多来家里陪陪你。"
陪我？
她的意思是，光明正大地住进我家来了。
"学姐你放心，那件事建国哥都在处理了，不会连累你太久的。你就安心在家休息，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说得轻巧，好像我不是替他们背了一桩刑事案件，而是得了一场小感冒。
我坐在她对面，手放在膝盖上。
"方媛，那个被撞的人，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什么被撞的人？"她眨了两下眼睛，"学姐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她演得真好。
我没再说下去，起身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被撞的人叫杨帆，二十三岁，送外卖的，脊椎三节骨折，目前还在重症病房。"
我攥着手机，靠在冰箱门上，冰箱的嗡嗡声震得我后背发麻。
二十三岁。跟我教的那帮孩子差不了几岁。
我闭了一下眼，把消息删掉。
拿着水杯走回客厅的时候，方媛正对着我的梳妆镜补口红，用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