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万。
他公司账上没有这笔钱。
所以他来找我要。
把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抵押掉，去给另一个女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念念新发来的消息：“陈总，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
原来的位置。
原来的角度。
然后回到厨房，把灶台又擦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陈浩出门前在玄关穿鞋，又提了一嘴。
“云初，那个抵押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端着豆浆站在他身后，声音平平的。
“我说了让我想想。”
陈浩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腰看我。
“想什么？公司等着用钱。你一个人在家也不上班，房子空着不是浪费吗？”
他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很淡，但我听出来了。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多想两天不行吗？”
陈浩张了张嘴，大概觉得我态度不对。
但他看了看表，没有继续纠缠，拎起公文包开门出去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别拖太久，项目有deadline。”
门关上，屋子安静下来。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那杯一口没喝的豆浆。
五年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饭，烫衣服，准备要带的资料。
我辞掉了工作，退掉了自己的出租房，搬进他的生活里，做了他的附属品。
他说“你在家不用操心，我养你”的时候，我觉得这是爱。
他说“你学历不高，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的时候，我觉得他在陈述事实。
他把我的***都绑在他的手机上，每个月给我转三千块生活费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信任。
可现在回头看。
他一步一步掐断了我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让我变成一个没有收入、没有社交、没有退路的人。
然后理直气壮地向我开口要东西。
因为他知道，我拿什么拒绝他？
手机响了。是周洁。
“云初，你下午有空吗？我新做了个蛋糕，你来帮我试试味道。”
周洁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开了一家小烘焙店。
我和陈浩结婚后，她是唯一没有断联的朋友。
“好。下午我过去。”
挂了电话，我拉开陈浩书房的抽屉。
房产证不在里面。
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我爸**名字，我的名字，所有权证明。
抽屉空了。
我把每一格都翻遍了。没有。
衣柜、保险箱、床头柜。
都没有。
陈浩已经把房产证拿走了。
在我还没有答应的时候。
下午三点，我到了周洁的店里。
她正在后厨裱花，看我进来，头也没抬。
“尝尝那个芒果千层，昨天改了方子。”
我在吧台坐下，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但我什么都尝不出来。
周洁裱完最后一朵玫瑰，摘了手套出来，看见我对着蛋糕发呆的样子，把椅子拖过来坐到我对面。
“怎么了？”
“你帮我查个人。”我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苏念念的微信头像。“她是陈浩公司的实习生。”
周洁眯着眼看了两秒。
“查什么？她偷了你家存款还是骂了你？”
“陈浩要抵押我爸**房子。”
周洁裱花的手停了。
“他说公司周转。但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他要给这个女孩买一套三百多万的别墅。”
周洁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声音冷了下来。
“房产证在你手里吧？别签字就完了。”
“他已经把房产证拿走了。”
周洁抬起头来，脸色变了。
“云初，那个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他拿了证也不能怎样，必须你本人签字授权才能办抵押。”
“他不敢伪造你的签名吧？”
我没有说话。
周洁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猛地站起来。
“我找人查。你先别声张，也别跟他对质。”
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走到店后面去打电话。
我坐在吧台前面，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街道。
行人来来去去。
太阳很好。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爸妈出事那天，天气也很好。
陈浩开着车来医院接我，把我搂在怀里说“以后我就是你最亲的人了”。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
现在想来，他搂着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盘算那套房子了。
周洁从后面回来，